店给出的价格能高於前面几家的38金盾20银鳞,你们就直接卖给他。」何西继续安排道,「至於那把弯刀,也不用再进去估价了,我感觉就按80金盾算好了。」
「80金盾!?」
正从马车上卸东西的乌拉格闻言,猛地转过身,「你小子在开什麽玩笑!我们刚才跑的五家店,那个最抠门的铁匠,给出的估价已经是80金盾了!」
矮人涨红了脸,显然觉得这个价格是对他乃至这件武器的侮辱:「这把刀如果放在费尔南德斯,价格绝对随便翻过一百金盾!你按80算,老子岂不是占了你们的便宜?」
「就按80吧。」何西语气坚持,「我们是队友,不是商人。更何况,如果没有你顶在前面,我的【闪电束】可不会提升那麽快。」
一旁的佐娅也点了点头,兜帽下的紫色眼眸平静无波:「我没意见。」
【山地矮人....点数+5】
乌拉格张了张嘴,厚重的嘴唇在胡须里颤抖了几下。
虽然他总感觉何西说的话有些怪怪的,但看着他和佐娅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他还是觉得胸口像是被灌了一大杯热酒,滚烫且熨帖。
「好!算老子欠你们一个人情!」
站在杂货铺门口的卡兹米尔轻笑了一声:「既然你们都这麽说了,我自然更没意见。
「毕竟缴获这些装备的过程,我和格罗特可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没错。」格罗特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麽定了。」卡兹米尔朝屋里扬了扬下巴,招呼道,「走吧,乌拉格,格罗特,先把这些带血腥味的破烂换成美妙的金盾再说。」
三名队友去处理战利品。
剩下的两人则是带着布鲁斯逛着这座镇子唯一的商业街。
何西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店铺,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的战利品分配。
实际上,他压根没打算分这一趟卖装备换来的金盾一光是那本法术笔记,其价值就已经远大於那些钱币了。
这一趟荒原之行,自己不仅把【闪电束】刷到了满级,还意外获得了那颗奇怪的龙蛋,这些收获早已远远超出预期,更别说还从队友那里获得了不少好感度点数。
不过,如果直接提出不要钱,以他对另外三人的判断,对方大概率会直接拒绝,即便那本笔记本就是他们帮忙争取的。
何西打算到时候以自己希望多拿几只「噗叽」为藉口,表示自己不需要金盾。
「欸,这里有书..」
走在身侧的佐娅突然停下脚步,被路边的一个摊位吸引。
何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用防水油布临时铺在地上的摊位,摊主是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行商。
吸引何西注意的,反而是静静卧在摊主身旁的一只陆行鸟。
这显然是来自翡翠联邦的品种,它的颈部覆盖着细密的翠绿色羽毛,强壮有力的下肢上长满了厚实的灰褐色鳞片。
陆行鸟的背部两侧,挂着两个巨大的粗帆布驮袋,上面还绑着行军锅和水囊,一看便是常年长途跋涉的配置。
见佐娅慢慢挑着书籍,何西也打量起这些书籍,很快便被其中一本吸引了目光。
那本书的封皮看起来相当新,封面上印着几个花体字一《挑别的美食家》。
烹饪类的指南吗?
何西心里微动,他对这种能提升生活品质、或许还能顺便教教塔塔的新菜谱还是蛮感兴趣的。
他刚伸出手,正准备翻开看看里面的内容。
「他们在那!」
远处传来乌拉格粗犷的大嗓门。
那辆熟悉的马车正朝着他们这边缓缓驶来。
何西收回手,直接拿起那本书向老板询问:「这本怎麽卖?」
老板搓了搓手,笑着答道:「您眼光真好,这是新书,比旁边那些二手的要贵一点,10银鳞。」
何西点点头,顺手接过佐娅挑好的另外两本,一起递了过去,总共花了18银鳞20铜钉。
马车停稳,两人一狗顺势上了车厢。
何西刚坐好,便随口问道:「价格怎麽样?那个胖老板还算公道吗?」
坐在前面的卡兹米尔回过头:「嗯,确实还行,最後多给了20银鳞。」
何西笑了笑,看来自己没进去是对的。
「对了,你是不是之前把那个水晶球卖给那个胖老板了?」负责赶车的乌拉格突然转过头,开口问道。
何西有些意外:「没错,怎麽?你看见了?」
乌拉格撇了撇嘴:「我看他挂在柜台後面很显眼的位置,怎麽看都有点像咱们从地下带出来的那个。你当时卖了多少钱?」
没等何西回答,趴在车厢里的布鲁斯已经叫出了声:「汪!是25!25金盾!」
「呸!」乌拉格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胖子收东西的时候倒是装得像个人,卖东西的时候心可真黑!我特地问了一嘴,估计看我是外地来的,居然开口就要50金盾!」
「最後见我转头就走,娘娘腔试着帮我砍了半天价,那胖子咬死35金盾,少一个铜钉都不肯松口。」
何西听得直摇头:「35...这价格他能卖得出去吗?」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多想。
反正东西既然已经脱手,赚了还是赔了,最後卖给哪个冤大头,都和自己没什麽关系了。
马车轻晃着,很快便驶出了达尔特镇的大门,将那片略显破败的围墙抛在身後。
何西将背靠在车厢的木板上,目光落向手中那本崭新的《挑剔的美食家》。
真好啊。
有什麽事情是比在漫长枯燥的旅途中,拥有一本全新的书籍更让人感到幸福的吗?
伴随着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这辆满载着战利品与好心情的马车载着五个性格迥异却又异常合拍的家夥,在渐暖的春风中沿着商道朝北方的费尔南德斯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荒原的另一条官道上,另一辆伤痕累累的马车正颠簸着踏上归途。
「.两千八百七十。」
马车车厢侧面,穿着灰色旅行袍的男人低着头,即便那颗失而复得的水晶球又再次离开了他,依然习惯性地搓动着空荡荡的指尖,嘴里念念有词。
「加上被那个黑心胖子宰掉的三十五金盾,被那个臭屁红毛要走的法术卷轴,以及被那头飞龙撕碎的长袍...」
瑞恩擡起那颗还有些歪斜的脑袋,头疼的感觉似乎比刚开始闻石楠花香时还要严重。
「至少得杀两千八百七十只哥布林才能回本。」
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驾车的身影。
「费恩,我...我算的对吗?」
费恩叼着那根旱菸管,任凭荒原的冷风吹过他满是风霜的脸庞,长长地叹了口气:「多出来的那枚是在春狩期间的特殊补贴。」
老猎人的语气平静,却残忍地陈述着即将到来的常识:「春狩这几天就结束了。等公会回归正常赏金,左耳只值两枚银鳞。所以按你算出的那笔烂帐,你想回本的数量应该是四千三—」
咚!!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马车侧方响起,伴随着车轮碾过泥坑的颠簸,打断了费恩的死亡报数。
「费恩!快停车!」
骑着战马「右手」走在侧面的艾德琳猛地勒紧缰绳,冲着前方喊道:「瑞恩他翻着白眼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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