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士兵的生命,来维持一个正在崩溃的霸权。
他们的每一次轰炸,投下的都是数以百万计的美金。
他们的每一次地面行动,付出的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防御,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进攻,同样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鹰酱在这台巨大的战争绞肉机里,流失的血液就越多。
白房子,椭圆形办公室里。
鹰酱总统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中东的战报,每一份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今天,我们在巴林的海军基地,遭到不明无人艇袭击,一艘补给舰受损,伤亡三十七人!”
“昨天,我们在蓄力国北部的巡逻队,遭到路边炸弹伏击,一辆‘布雷德利’战车被毁,四死两伤!”
“前天,我们在鱿鱼国的‘拉蒙’基地旧址上重建的前进机场,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火箭弹给炸了……”
国防部长面如死灰地汇报着最新的伤亡情况,每说一句,总统先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够了!别再念了!”
总统先生终于忍无可忍,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烟灰缸四分五裂。
“谁能告诉我!这该死的战争,到底还要打多久?!”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嘶吼着。
“我们不是已经把他们的城市都炸成废墟了吗?我们不是已经杀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了吗?为什么他们还在反抗?!为什么他们就不肯投降?!”
办公室里,一众幕僚和将军们都低着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他们动用了除了核武器之外的一切手段,他们以为可以像过去几十年一样,轻而易举地碾碎这些中东土著的抵抗意志。
但他们错了。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一个被仇恨和信仰凝聚起来的,打不烂,拖不垮的钢铁集体。
“总统先生……”
良久,国务卿才硬着头皮开口。
“国内……国内的反战情绪越来越高涨了。昨天,又有超过十万人在国会山前举行示威游行,要求我们立刻从从动荡地区撤军。”
“华街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因为战争的持续,国际油价居高不下,我们的经济已经出现了衰退的迹象。如果不能在短期内结束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内忧外患!
总统先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打,打不赢。
撤,又拉不下这个脸。
这场战争,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鹰酱的国力和声望。
而他,作为这场战争的发起者,注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