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昌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周德昌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得罪过人。”
周小昌说：“爸，你那个种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周德昌没说话。
他想起“高产王”，想起那些找上门的农民。
他感到一阵眩晕。
周小昌说：“爸，你赶紧把公司里的东西处理掉。我帮你联系省城的人，你过来躲一躲。”
周德昌说：“好，好。”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他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里面有一本账本，记录着“高产王”的所有交易。
他把账本拿出来，塞进公文包。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口袋。
他走出办公室，准备离开。
他走到楼梯口，看到赵小慧站在楼梯间里。
赵小慧看着他，说：“周总，孙厂长和钱经理都死了。”
周德昌说：“我知道。你现在把车间封了，谁都不许进。”
赵小慧说：“周总，那些种子……是不是有问题？”
周德昌盯着她，说：“你拿了我的钱，就别问那么多。”
赵小慧低下头。
周德昌快步走下楼梯，出了办公楼。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他发动车子，开出厂区大门。
他开上青桥县城东的公路，往省城方向走。
他开得很快，想尽快离开青桥县。
他开了半个小时，进入一段沿河公路。
公路一边是青河，一边是农田。
天开始下雨，路面湿滑。
林默让周德昌的车刹车油管产生泄漏。
他让油管接头处的密封垫老化，在压力下破裂。
他让刹车油慢慢渗漏，直到刹车失灵。
周德昌开到一个下坡弯道，踩刹车。
刹车踏板踩下去，很软，没有阻力。
他用力踩，还是没用。
车子越来越快。
他拉手刹，手刹线断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在路边的树上，弹回来，冲向青河。
车子撞断护栏，翻下河岸，落入青河。
青河水很深，水流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