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验看新到的一车尾矿渣,用手抓了一把矿渣在阳光下看颜色。
乔宝坤在县城里参加陶县陶瓷行业协会的年会。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陶瓷厂。
原料棚的钢结构支架已经使用了二十三年,钢柱底部的防腐漆在尾矿渣的酸碱性侵蚀下已经全部脱落,钢柱根部锈蚀严重。
球磨机旁边的一台变压器是老式油浸变压器,油箱的放油阀在长期振动下松动了,阀门下方有一小摊油渍。
泥浆山的堆体高度已经超过十五米,堆放角度超过了自然安息角,山体在最近连续几天的降雨后内部含水量饱和,处于不稳定状态。
明渠的渠壁是砖砌的,砖缝里的水泥在废浆的酸性侵蚀下已经粉化了,有一段渠壁向外鼓出了明显的弧度。
乔宝坤参加年会的酒店在县城中心,是一座老式宾馆,楼下是餐厅,楼上是会议室。
这些因果线被接入预设的轨迹。
上午十点二十分。
乔宝贵从原料棚里走出来,准备去窑炉车间查看当天的烧成情况。
他走到原料棚和窑炉车间之间的通道时,头顶的钢结构支架上一根钢梁的焊接节点在锈蚀和振动的双重作用下达到了疲劳极限。
焊点崩裂了。
崩裂的焊点带动了相邻两根檩条的连接失效,一段长约四米的钢梁从支架上脱落。
钢梁砸在乔宝贵前方的地面上,弹了一下后撞在他的双腿上。
他的双腿在膝盖位置被钢梁砸中,胫骨和腓骨同时断裂。
他摔倒在地上,断腿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断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肤,血从裤腿里涌出来,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摊。
工人们从四面跑过来,有人用对讲机呼叫急救。
钢梁脱落的震动通过钢结构支架传导到了旁边变压器的基础上。
变压器油箱的放油阀在震动中进一步松脱,阀门完全打开了。
油箱里的绝缘油从阀门处流出来,沿着地面流淌到了原料棚门口。
绝缘油在高温环境下挥发出了可燃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