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肩膀上。他被砸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药剂冷藏柜上。柜体震了一下。
马玉兰刚处理完指尖的伤口,回头看到柜子在晃,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手正好按在冷藏柜门框边翘起来的铁片上。铁片像刀子一样划开了她的手掌,伤口比刚才那道深得多,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疼得手一缩,手肘撞翻了旁边台面上开着盖的消毒酒精瓶。酒精泼出来,顺着台面流到她脚边的电源插座上。
马玉兰还没来得及反应,飞溅的酒精接触到了插座里的裸露铜线。
一串剧烈炸响的短路声,插座迸出蓝白色电火花,引燃了泼洒的酒精。
火苗从插座上窜起来,沿着台面上的酒精蔓延,舔上了药剂冷藏柜旁边的纸箱——那是装输液袋的瓦楞纸箱。纸箱一沾火就着了。
“着火了!”马玉兰尖叫。
孙大伟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墙角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纸箱猛喷。白色粉末喷出去,纸箱上的火灭了,但插座上的火还在烧。灭火器喷完了,插座上的火苗又舔上了旁边的酒精——刚才泼洒的酒精只烧掉了一部分,还剩下半瓶。
又是“轰”的一声。这次火更大了,火苗窜上半米高,引燃了药剂冷藏柜的电源线。电源线的绝缘层在高温下熔化,里面的铜线短路了。冷藏柜的压缩机猛然停机,柜内温度开始上升。
马玉兰用外套扑打火苗,手上还在流血,血甩在火上发出“嗞嗞”的声音。孙大伟从墙角抓起一个灭火毯,冲上去盖住了火焰。连着盖了几下,火终于灭了。
两个人站在狼藉的库房里喘着粗气。灭火器喷出的干粉覆盖了半间屋子,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烟尘。药剂冷藏柜停了,温度表上的数字在缓缓往上跳。
“柜子里那些胰岛素和疫苗会坏的。”
马玉兰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口了——掌心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孙大伟扶着被砸伤的肩膀,脸色苍白。
“先打电话叫工程部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