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些东西取出来。冷藏箱是防爆的,应该没问题。”
“那批货还交吗?”
“交。下周二交给老刘送去。买家那边已经催了两次了,这批货压了太久。”
周秀芝记下来,转身要走。
“等等。”康明远叫住她,“赵勇怎么样了?”
“重度烧伤,全身百分之六十面积。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康明远沉默了几秒。“让老刘去给他用最好的药。如果撑不过来,他的家属按工伤处理,赔一百万。”
周秀芝点头,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康明远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副楼烧了,赵勇废了,钱胖子死了,两个“货”也死了。这些都是意外。他对自己说,就是意外。龙城最近有很多意外,张贺年、钱国栋、孙德利那些人,不都死于意外么?但那是一条产业链。有人在清理龙城的罪人。
康明远睁开眼睛,看着墙上那些锦旗和奖状。
他不是罪人。他是医生,是救人的人。那些死了的人,本来也活不了多久。那些被摘了器官的人,死了还救活了别人。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
他把冷藏箱从铁皮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箱子很沉,里面装着三对眼角膜、两个肝脏、四个肾脏。每一个瓶子里,都是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他把箱子锁进保险柜,把保险柜的密码重新设置了一遍。
下午三点,ICU病房。
赵勇躺在隔离室里,全身裹着无菌纱布,烧伤的皮肤上涂满了药膏。呼吸机有节奏地响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边缘线上来回浮动。他还没死,但也活不了太久了。
刘志刚站在隔离室外面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医生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打给康明远。“赵勇可能撑不过今晚。肺水肿,毛细血管渗漏综合征,在ICU里插着呼吸机。肾功能也衰竭了,做不了透析。”
“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