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倒了,地上有碎玻璃。
“德利!德利!”
没人应。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卧室里,赵德利躺在床上,脸朝上,眼睛睁着,嘴微微张开。脸色发青,嘴唇发黑。
赵德胜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德利……德利……”
孙算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赵总,这……”
赵德胜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说了地址,挂了电话。
然后他蹲下去,仔细看赵德利的脸。
脸色发青,嘴唇发黑——像是中毒。
中毒?
他站起来,环顾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酒和一只杯子。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酒。
他拿起杯子,闻了闻。
酒味。
但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出卧室。
“报警。”他说。
孙算愣了一下。“报警?那搅拌站的事——”
“报警。”赵德胜重复了一遍,“我弟弟死了,必须报警。”
孙算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治安局的人来了。
法医鉴定:赵德利死于氰化物中毒,毒药混在他喝的酒里。
现场勘查发现,酒瓶是赵德利自己的,瓶盖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氰化物是怎么进去的,不清楚。
赵德胜站在走廊里,看着治安局的人进进出出,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二死了,铁钢死了,赵德利也死了。
三个手下,一夜之间全死了。
不对,是四个——还有搅拌站的硬盘被偷了。
有人在搞他。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刘二被货车撞死,让铁钢翻车摔死,让赵德利中毒死,还能撬开搅拌站的门偷走硬盘。
这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但赵德胜不相信鬼神。
他只相信人。
如果人办不到,那就是有人在制造意外。
可意外怎么制造?
货车闯红灯撞死人,是因为司机闯红灯。翻车是因为爆胎。中毒是因为酒里有毒。
每一个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连在一起,就不合理了。
治安局的人做完笔录,走了。
赵德胜站在赵德利家的客厅里,看着那一片狼藉。
“赵总,我们怎么办?”孙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