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是早年跟人抢地盘时留下的。他穿着一件迷彩服,脚上蹬着一双军靴,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小谢站在门口,靠着墙,手里玩着一把折叠刀。他三十出头,身材瘦削,脸上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蛇。
“货几点到?”葛四问。
老葛看了看手机。“快了。刚打电话说还有二十分钟。”
“这次的人,成色怎么样?”老马吐了口烟,“周魁那老东西死了,他手里的渠道全归了咱们。买家那边的胃口不小,催着要货。”
葛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次六个姑娘,三个娃。姑娘有三个是二十岁以下的,两个二十出头的,一个年纪大点,三十多。娃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是出生不到十天。”
“价格呢?”小谢收起折叠刀,走过来。
“年轻的,一个十万。二十出头的,一个七万。那个年纪大的,五万。男娃一个十五万,女娃十万。”
老马吹了声口哨。“这一票不小啊。”
“周魁死了,他的买家全跑到我这儿来了。”葛四冷笑,“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跟我抢生意,死了还得给我送钱。”
老葛合上账本。“哥,周魁是怎么死的?听说是掉井里淹死的。”
“意外。”葛四又抿了一口酒,“他那个人,运气一直不好。”
“可我听说,他手下那几个,也全死了。”老马皱皱眉,“疤脸张、刘姐,一个没剩。”
葛四放下酒杯,看着老马。“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太巧了。”
“巧?”葛四笑了,“这世上的巧事多了。周魁那老东西干了二十年,得罪了多少人?有人搞他,不稀奇。”
“可治安局说是意外。”
“治安局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葛四的声音冷下来,“你管他怎么死的?他死了,生意归咱们,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