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也好。
他按下对讲机:“停!都停!”
挖掘机停了下来。
现场突然安静,只有灰尘在阳光下缓缓飘落。
山墙凸出约二十厘米,摇摇欲坠,但暂时没有倒塌。
马国富往前走几步,对周记者喊:“周记者,你看到了!这房子已经成危房了!随时会塌!为了你母亲的安全,你们必须立刻撤离!”
“是你们拆围墙震的!”周记者怒吼。
“我们是在合法作业。”马国富面不改色,“房子本身就有结构隐患,这是客观事实。现在墙要倒了,万一砸死人,我们可不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这样,你们先出来,我们找评估公司来看。如果确实是危房,按规定必须立即拆除,我们会给予合理补偿。”
周记者犹豫了。
他看着那面凸出的山墙,砖缝里的灰尘还在簌簌往下掉。
母亲坐在门槛上,仰头看着自家房子,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儿啊……这房子是你太爷爷盖的……”老太太喃喃说。
马国富给旁边的拆迁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会意,拿起喇叭喊:“所有人员请注意!房屋即将倒塌!请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另外几个队员开始往前凑,做出要强行带人的架势。
周记者咬牙,弯腰去抱母亲:“妈,我们先出去!房子没了可以再争,人不能有事!”
老太太终于松开了手,被儿子搀扶着站起来,颤巍巍地往外走。
马国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出来了就好。
等他们离开房子范围,就让挖掘机把整栋楼推平。
至于补偿?
人都出来了,房子塌了,给个三五万打发就行。
他拿起对讲机,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
“轰隆!!!”
那面凸出的山墙,在失去内部拉杆固定后,终于承受不住自身重量,从顶部开始崩塌!
大块的青砖裹着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