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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倘若他们都写日札—楚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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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同一个。

    ——

    【日札・九月十一】

    她与楚祈之间,有着不带半分伪装与立场的亲近。

    两人对视交谈时,仿佛将周遭一切都摒在了身外。

    那份无需多言、唯有彼此心领神会的默契,让我又一次生出此生从未有过的情绪。

    我妒忌楚祈。

    妒忌他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偏爱。

    于是在楚祈问她要不要吃螃蟹时,我先一步开口,说她不能吃凉的。

    待到离席之际,我又忽然出言针对,唤她阿绮,又暗讽楚祈的腿疾,配不上她。

    我素来鲜少与人相争,只因从前从未有过真正想要的东西。

    可我想要她眼里不只有楚祈。

    哪怕是厌,我也想让她眼里有我。

    她生气了。

    却终于唤了我表哥,一字一句,都在维护楚祈。

    我明知惹恼了她,却不觉得后悔。

    至少这样,我于她而言,不再是形同陌路。

    ——

    【日札・九月十七】

    今日我去清宁寺,取寺中替母妃祈福的平安琉璃盏。

    这几日,我未曾刻意在她面前出现。

    她不是那种旁人多露几次面,便会动心的人。

    若要制造相遇,也必得是恰到好处的偶遇。

    可今日,是真的偶遇。

    我在寺中树下,看见了她。

    不期而遇,何尝不是说明,我与她有缘。

    那日为她挡汤的烫伤,早已淡得不见痕迹。

    几乎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我便做出了决定。拿起茶盏里的热茶,重新烫伤了自己的手背。

    我知道,这伤一看便是新烫的。

    但这不重要。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靠近她的理由。

    她也明明一眼就看了出来,待我却与往日不同。

    睫毛轻轻一颤,她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语气裹着软意,说我是为她才伤了手,要替我看看。

    我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决定。

    她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背轻轻贴在她的脸颊。抬眼望我时,眼底盛着澄澈的软意与怜惜,轻声问:“表哥,你疼不疼?”

    我知道,她此刻的关心与亲近,都是装出来的。

    她也明显清楚,只要她用这双褪去了往日疏离、盛着一汪温软月光的眼睛望着我,我必定会心动。

    或许她又有了新的盘算,觉得我身上有她可用之处,不必再与我对立。

    我没有点破。

    装的,又如何?

    幸好,我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

    甚至,她都不必装得这样像。

    像这样将我的手背贴上她脸颊,像这样专注温软地看着我,她无论说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的。

    她还愿意这样费心思对我装,与也喜欢我又有何太大区别。

    ——

    【日札·九月十一】

    她提出要为我上药。

    马车上,她转身去翻找药箱。

    车外恰好一阵风钻进来,吹得她几缕发丝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伸手勾住其中一缕,一圈圈缠在指节上,再缓缓抬手,将那缕发丝凑近唇边,轻轻蹭了蹭。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过。

    马车碾过路面的轻颠,窗外掠过的风,风里裹着的桂花香,周遭所有的一切。

    是因为,身边有她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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