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四:倘若他们都写日札—裴羡(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可远处已有人声渐近,终究还是抱着她避到了墙后。

    怕她本就风雨飘摇的名声,再添不堪。

    人声散去,我立刻松手退开。

    她眼中委屈更浓,问我就这么讨厌她吗。

    没有讨厌。

    对一个人本就无半分情绪,又何来讨厌一说。

    不过是陌路之人。

    只是转身之际,我忽然闻见自己衣襟间,沾了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

    是她身上的气息,也悄无声息,落在了我身上。

    ——

    【日札・九月初四】

    四日过去,并未收到她的邀约。

    ——

    【日札・九月初五】

    今日是荣贵妃寿宴。

    我未曾想过,她也会来。

    步入殿内时,一抬眼,便看见她戴着面纱,隔着重重人影,朝定远将军霍骁嫣然浅笑。

    她忽而回头,视线直直与我相撞。

    她今日身着青衣,满殿之中,唯有我与她,是同色。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目光灼热,毫不掩饰地落在我身上。我只垂眸落座,神色淡漠,权当未见。

    我看得清楚,霍将军看似目不斜视,目光却始终缠在她身上,绝非传闻中那般对她冷血厌弃。

    也看见,她与她那位青梅竹马的谢世子姿态亲昵,亲手为他系着颈后饰物,默契天成,那般登对。

    一如那日,她扑进我怀中,紧紧抱着我不肯松开的亲昵。

    她与那位谢世子的确相配。

    青梅竹马,从前显赫家世相当,皆是被人娇惯着长大。又皆是性子张扬,肆无忌惮。

    我对她而言,或许的确只是一时兴起。

    兴致淡了,自然也不必再有交集。

    或许这就是她未曾向我邀约的理由。

    ——

    【日札・九月初五】

    寿宴之上,荣贵妃忽然开口,命她现场再作一幅那日的《瑞凤衔珠图》。

    连我都有所耳闻,她那日捐出的那幅歪歪扭扭、形同儿戏的小鸡啄米之画,被霍将军与谢世子争抢。

    那样的画若当真呈于帝后与贵妃眼前,无异于当众失礼,近乎不敬。

    我也看得明白,荣贵妃并非不知实情,不过是想借她发难,暗讽皇后。

    她会如何,本与我无关。

    可这一刻,我心底确确实实动了一念。

    无论她从前与我有何纠葛,我并不想见她当众受嘲,也不想见她无端卷入宫廷纷争,受无妄责罚。

    是以我抬眸,几欲起身,愿为陛下与贵妃现场作画,代她解围。

    只是那位霍将军,比我更快起身。

    我更未料到,她不是只会画孩童涂鸦。

    那位永安侯夫人说,她那惊艳全场的画,不过是提前三月请了画师教习。

    旁人不懂,我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她那画中的笔触气韵,绝非三月可成。

    她非但极擅丹青,更是万中无一的天赋奇才。

    她更一眼看穿荣贵妃的用意,藏锋芒灵气于笔墨,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既压下荣贵妃的气焰,又无声赢得皇后青睐。

    这一瞬,我终是微微动容。

    不只是因她的画技。

    而是我忽然发觉,她与我从前想象中的模样,并不相同。

    甚至,她与所有人眼中固有的印象,都截然不同。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