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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眉眼,指腹轻轻拢过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敢用力。
而后,俯身,循着心底压抑了千万遍的渴望,缓缓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床上的人睡得昏沉,意识陷在迷蒙的醉意里,却似有本能的牵引,唇瓣微微张开,纵容着他的掠夺与索取,没有半分抗拒。
吻渐渐深了,从最初的克制,到后来的急切,辗转厮磨间,云砚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潮。
就在他微微退开,想要喘口气的间隙,她蹙着眉,闭着眼,又含糊地唤了一声:“哥哥……”
那声呼唤软得像棉花,裹着醉意的缱绻,撞得他心头狠狠一颤。
她知道是他。
先前榻上辗转时念着的是他,此刻也知道正吻着她的人是他。
这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碎裂。身体的沉沦感铺天盖地涌来,与背德的堕落感交织缠绕,攥住他的四肢百骸。
越是沉溺,心口的钝痛便越是清晰。可那痛楚越是刻骨,这偷来的欢愉,便越是蚀骨。
他面上仍维持着一丝近乎虚假的平静,就这样清醒着沉沦。
别过她的脸,唇瓣覆上她光洁细腻的后颈,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破碎的温柔:“哥哥在。”
这话换来的,是少女并不清醒的回应。
她忽然挣扎着转回头,秀眉蹙得更紧,软软的拳头抵在他胸膛,作势要将他推开,嘴里还含混地嘟囔:“……最讨厌哥哥了。”
云砚洲反手握住她的拳,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至耳畔,气息灼热:“我知道。都是哥哥的错。”
话音落下,俯身又吻了上去,又是一个个辗转的吻。
昏黄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窗棂上,勾勒出缱绻交叠的轮廓。
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带着隐忍的克制。她的身子软成一滩春水,睫羽轻颤着,带着醉意的娇憨。唇齿相贴的弧度,在光影里晕开一片暧昧的旖旎。
而这一幕,却透过虚掩的门缝,尽数落在门外。
云烬尘站在门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直至只剩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