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丝毫未停。
在他看来,女孩子家娇娇嫩嫩的,尤其他妹妹比谁都娇气,走起来能有他这个哥哥抱着走得快吗。
云绮被他圈在怀里,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方才不过是一瞬的灼痛,压根没烫出什么大碍,只是那片泛红看着明显罢了。
她这会儿惦记的,却是方才桌上那杯还没尝过的酒。鹿肉不吃也罢,那酒的香气却勾得她心尖痒痒的。
眼看都要被云肆野抱出厅门了,她忽然偏过头,扬声吩咐方才那跪在地的婢女:“你取半壶那酒,待会儿送到竹影轩去,我回去慢慢喝。”
夜已沉,侯府的老府医早歇了下衣袍,正预备安寝,忽闻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便被人叩响。
他披衣起身开门,撞见二少爷云肆野抱着大小姐云绮立在廊下,少年剑眉紧蹙,俊朗的脸上满是焦灼,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老府医心头咯噔一跳,还道是大小姐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忙不迭将二人请进屋。
待问清原由,得知是手背被温酒炉烫了一下,老府医暗暗松了口气,却半点不敢怠慢,忙让云肆野将云绮放下,取来油灯凑近,仔仔细细地察看那片泛红的肌肤。
云肆野在一旁捺着性子等了片刻,早已按捺不住,俊目紧盯着府医的动作,连声追问:“怎么样?烫得严不严重?会不会起水泡?万一留疤了可怎么好?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府医捋了捋颔下花白的胡须,肯定道:“幸亏二少爷将大小姐送来得及时。”
云肆野闻言,高悬的心霎时落了地。
看吧,关键时刻还是他这个哥哥靠谱!
云烬尘那自己都透着病态的小子,跑得能有他快?
紧接着就听府医补上后半句:“来得再晚点,大小姐这手背上的红痕,怕是都要消了。”
云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