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黄土,到头不过一场空!”
她拿起玉壶,将里面清澈如水的液体,缓缓注入那只素白的酒杯。
酒液无声,在昏黄的光下,泛着一种冰冷而纯粹的光泽。
端起酒杯,指尖触及杯壁的温凉。她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再次抬眼,目光投向牢房外那一片被石壁切割的、有限的昏暗虚空。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她记挂的人。
“呵……”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消散在空中。
然后,她举杯,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玉杯从她指间滑落,“叮”一声脆响,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老嬷嬷的脚边,完好无损,只是里面已空。
太皇太后身体晃了一下,立刻用手撑住了旁边的石壁。
她没有倒下,只是慢慢地、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端坐的姿态。
她是太皇太后,即便去死,她也要走作为太皇太后体面和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