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堵着退路,那就是一次包饺子了。”
李念点点头,随后说道:
“现在就发电报。”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镜筒上还沾着一点灰,他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转身往指挥部走。
指挥部设在村里的一间祠堂里,墙上还挂着族谱,供桌上摆着沙盘。
在林平安的指挥部里,他看着李念发来的电报,便抬头说道: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如果说现在陈仪反应够快的话,应该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今天晚上说不定正面的这些国军部队就会往福州方向撤。”
他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参谋,又补了一句:
“得让前面的部队尽快行动,然后于淼的部队在后面抄截他们的退路。”
“只要两边配合得当,是能够将这近十万国军彻底吃掉的。”
左明笑呵呵地点燃一根香烟说道:
“我觉得没有问题。这一仗打完之后,陈仪就折腾不出来什么浪花了。”
“后面应该就是秋风扫落叶,直接一路推进到广东。”
他抽了一口烟,烟灰掉在桌上,他用手指弹了弹,烟灰落进茶缸里,嗤地一声灭了。
于是林平安很快便将命令传达过去,命令李念的部队率先发动进攻,同时让于淼的部队将后方的退路完全堵住,不让这些国军部队逃跑。
传令兵拿着电报稿跑出去,跨上门口的自行车,车轮碾过院子里的青石板,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事实,在前线的这些国军士兵们,也正如李念所想的那样,已经陆续听到了一些风声。
说是后面遭到了攻击,他们补给线甚至都被敌人切断了,如果再不跑的话,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这对于前线的国军来说,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们已经想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甚至有的部队已经开始偷偷逃跑了。
有个班夜里少了一半人,班长早上起来一看,铺位上只剩几顶钢盔和几双破鞋。
他骂了两句,可自己也把背包收拾好了,随时准备走。
在这种人心浮动的情况之下,陈仪撤退的命令却迟迟没有下达。
恐慌还有焦躁的情绪正在整支部队迅速蔓延,有人聚在一起小声嘀咕,有人站在路边往后方看,烟头扔了一地。
而在国军那边,陈长官和何长官正在紧急商量着是否继续坚守这片区域。
两人站在地图前面,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手插在裤兜里,谁也没先开口。
如果继续坚守福建的话,应该还能再拖几天时间。
但是陈仪的整支部队恐怕是要被完全吃掉的,一个师接一个师地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如果不继续坚守,那么留给广东方向部队防御和筹备的时间只会更短。
到时候说不定广东也会步福建的后尘,以极快的速度被对面的共军完全收复。
何长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拖,也要拖够时间。让陈仪再顶两天,两天之后再说。”
陈长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地图上那条越来越细的防线,防线两头都在往回收缩,像一根被拉长的皮筋,随时都可能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