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金属扣上按了按确认扣紧了。
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那是尖兵班发出的信号，表示发现了敌情。
高善怀抬起左手，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都蹲在原地，枪口朝着前方。
尖兵班的班长从前面跑回来，蹲在高善怀身边压低声音报告。
“前面大约两里地，发现国军一个团的兵力正在展开，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
“他们走的是大路，队形拉得很长，前后之间有好几段空档。”
高善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蹲在原地想了几秒钟，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道弧线。
“知道了，让尖兵班继续盯着，不要暴露。”
“通知左右两翼，从侧面向他们靠拢，不要正面接火。”
“等他们走到河沟前面那片开阔地的时候，听我的枪声从三面同时打。”
班长点了一下头，弯着腰又跑回去了。
高善怀站起身来，朝身后的传令兵招了一下手，把命令逐级传达下去。
那些士兵们接到命令之后开始调整队形，从河沟里翻上两侧的田埂，沿着灌木丛向两翼展开。
胡琏派出的那个团此刻正沿着公路朝张家港方向推进。
团长坐在一辆吉普车上，车篷拆掉了，风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的话筒，不时朝各营呼叫，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在他看来，对面那伙人不过是刚被策反的杂牌，一个冲锋就能冲散。
那些士兵们沿着公路两侧的田野展开，队形确实拉得很长，前后之间出现了好几段空档。
没有人注意到两侧的灌木丛里正在有人影移动，也没有人注意到脚下的河沟里有什么异常。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营已经越过了河沟上的那座小石桥。
桥下的涵洞里蹲着几个高善怀的尖兵，他们屏住呼吸，看着头顶上那些脚步踩过桥面的声音。
等到整个营都过了桥，涵洞里的尖兵才从另一侧钻出来，把消息传回后方。
高善怀此时已经带着第一战斗群绕到了公路左侧的一片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