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完之后,那些国军指挥官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有人把抱着的胳膊放下来,有人把叉着的腿收了回去。
有人开口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场仗还算是有打下去的可能性。”
“不然的话,那就是在送死,谁也不想白白把命丢在这里。”
“就是说,既然上峰如此重视,那弟兄们也会三军用命,绝对不后退一步。”
“不能给委座您丢人。”
这时候的胡琏则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什么叫不给我丢人?”
“那是不给校长丢人,不给党国丢人。”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是暗想,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属下绝对忠诚。
在安抚这些指挥官的情绪之后,胡琏便让他们返回各自的指挥部。
那些军官们陆续从屋里走出去,皮靴踩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发出渐行渐远的声响。
有人在院门口停下来点了一根烟,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烟头的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了一下。
在这些指挥官离开之后,他就让参谋长进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窗外的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带。
胡琏走到桌边坐下来,把刚才拍在桌上的军帽重新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刚才那些话是给他们听的,事实上汤长官那边是非常清楚的。
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常州,无非就是在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十八军的部队稍微往后放一放。”
“不然的话,咱们的弟兄们就只能当炮灰了。”
胡琏在国军内部混了这么多年,作为黄埔四期生,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很清楚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
就比如这一次在常州地区,所谓的坚守,他做做表面功夫还行。
真的要把整个十八军给拼光,那胡琏是绝不答应的。
毕竟这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也是他在国军内部安身立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