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柳川平助和西尾寿造见面，还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西尾寿造，意气风发，头发还是乌黑的，腰杆挺得笔直。
可现在再见到这位司令官，柳川平助才发现，他竟然已经须发斑白，满脸皱纹，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
短短半年的接连惨败，彻底摧垮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将领。
柳川平助收回目光，指着地图上张家口周边的防线，沉声开口。
“目前敌人的集结速度非常快，而我们的防线，才刚刚建立起来没多久，根本不稳固。”
“不止如此，我们能调动的部队，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和敌人相比，都有显著的差距。”
“必须充分利用好张家口周边的山岭地形，构筑山地防御工事，否则的话，我们撑不了太久。”
西尾寿造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力。
“这一点，我认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也给柳川平助打气一样，继续说道：
“对面的八路军作战，有一个固定的习惯，那就是提前储备大量的弹药，发起一波凶猛的攻势。”
“只要我们能扛住这波攻势，等他们的弹药消耗殆尽，就无力再发动持续的猛攻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们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柳川平助站在一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地图，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他心里很清楚，西尾寿造的这番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的八路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缺枪少弹的队伍了。
他们的后勤补给能力，弹药储备量，早已超出了日军的想象。
想靠拖延耗光对方的弹药，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可他也没有戳破。事到如今，除了用这个理由给自己和部下们打气，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家口城外，八路军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