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一番心意。
陈无忌看到这里,心头忽然有些发闷。
皇帝这是真的老了!
不是人老了,而是心气老了。
他认命了,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陈无忌跟老皇帝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但他不得不承认,皇帝对他其实是挺好的。
陈氏和皇家以前的恩怨,陈无忌没办法忽略,也不可能不当一回事。
但就他个人而言,皇帝算是给他的造反保驾护航了。
没有这一身合法的外衣,他做不了这么多的事。
轻轻叹息了一声,陈无忌继续向下看去。
“朕把雁初这个孩子放在最前面说,是存了极大的私心的。或许这是朕最后一次给你小子写信,你就算是有意见也给朕憋回去。其实,朕还有一件事想跟你提一提,但眼下没有太多的筹码,暂时就不提了吧,往后若有机会我再提,若没机会,那就是我禹家命该如此!”
陈无忌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听皇帝这口气,怎么有种想让他给禹家留个香火的意思?
不至于吧?!
皇子们都一个个活蹦乱跳的,犯得着用外孙来延续禹家的香火?
皇帝的这个想法,陈无忌还真有些吃不透了。
若单单只看皇帝说的这些话,还真是越看越像。
不过,就算皇帝明着说了,陈无忌也不会答应的。
他自己都还没半个子嗣呢,绝不可能早早的答应皇帝他和禹雁初的孩子姓禹,给皇族认祖归宗。
陈无忌抖了抖信纸,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说几句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吧。”
“前不久,朕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皇帝和秦家的老东西见了个面,他带来了一些外面的吃食,欲分享与我,你知道朕当时是什么想法吗?”
“我以为秦家和严晏那个狗东西沆瀣一气了,准备用那一餐饭毒死我!”
“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严晏率军堵宫门的时候,朕没有害怕,可那一天……朕真的怕了,说出来也不怕你小子笑话,当时我腿抽筋的厉害,差点就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