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之后,也难受了。
这仗确实不好打。
一群扶老携幼的百姓,自以为神灵庇佑,额点朱砂,举着清香就跑来主动叫阵了?怎么打?难不成全屠了?
若到了某个逼不得已的临界点,不干也得干。
可干完之后的后果,会是个非常巨大的麻烦。
陈无忌在南郡的基本盘就是民心,失了民心,他这路就很难走远了。
对待这种离谱到常人都难以想象到的战事,唯有尽量避免伤亡的强力镇压,并无他法。
只要禹仁死了,这个麻烦自然而然也就没了。
陈无忌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对外面喊道:“来人,派快马请一下致虚道长,另外,请徐先生过来一趟。”
“喏!”
禹仁控制民心的手段很粗糙,但也非常管用。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他用每日三炷清香的代价保住了老百姓的温饱,又用不知什么来路的符咒为百姓治疗疾疫,且效果显著。
就这两点,足以让百姓相信他是那个什么神王降尘,相信他是真命天子。
在很多高高在上之人的眼中,百姓是愚昧无知的。
可陈无忌并不这么认为,上一世他是农民的子弟,这一世他依旧是从百姓中走出来的,是西山村人氏。
在他的眼里,百姓最是实在。
你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我肯定信任你,我不但信任你,我还保你。
这片和他的故乡有无数相似之处的异域他乡,连民心都格外的相似。
徐增义手里拎着两个纸包走了进来,他行了一礼,将纸包放在桌上打了开来,“主公还未吃吧?方才在城中寻摸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店,烧鹅滋味堪称一绝,主公快尝尝。”
“我尝烧鹅,你也尝尝这个东西的咸淡!”陈无忌将信递给徐增义,从角落里搬了一坛酒过来,拍开泥封,倒了两盏。
滋味这么醇厚的烧鹅,若是不配点儿酒,岂不是浪费?
虽然他现在心情并不算好,但也不能影响他享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