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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整个江陵府能呼风唤雨的只有一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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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室力量,询问他是否惹到了外戚之类的。

    那麽费尽心机的诬陷你,你小子若是看上什麽宫中御赐之物了,说句话就成,无需去别人那里抢来。

    显得老身一副小家子气,对於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十分苛刻一样。

    若是你宋十二惹到了那些外戚,便手脚麻利些,直接把他们都扭送到京城来审问。

    要麽就针对任何事都可以直接便宜行事,免除耗费你许多精力。

    大娘娘是相信宋煊会依据大宋律法断案,绝不会徇私枉法之类的。

    不要耽误整个荆湖北路赈灾的事。

    至於你小子提交的那些疑难杂案,朝廷还需要时间给予回复。

    最後希望荆湖北路都为之一新,莫要再轻易出现什麽灾荒之事了。

    至於正常的旨意会随着那些疑难杂案了结之後,再一同发来。

    从这封信当中,崔立只能感受到大娘娘对宋煊的偏爱和宠信。

    他是绝对看不出来宋煊是被大娘娘一脚踢出京师的。

    杨景宗咽着口水,他是能感觉出来大娘娘像是把宋煊当成子侄辈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子侄辈实在是不争气,所以就另外认一个侄子吗?

    反正刘从德那也不是她亲侄子,侄子不侄子的对她都没什麽区别。

    只不过谁对她更有用罢了。

    向传范一屁股坐在阴湿的稻草上,他知道信中的说的外戚构陷是怎麽回事。

    向传范是有渠道知晓宋煊是因为得罪了大娘娘才被外派。

    毕竟朝中有人想要劝大娘娘更进一步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的。

    宋煊作为激烈反对大娘娘更进一步的代表人物,直接连带着他岳父一起被贬黜出京。

    可是这封信的内容,怎麽可能会表现的如此亲近?

    与他们传出来的事实相反。

    那大娘娘是否在演戏,故意试探出那些想要鼓动她更进一步的臣子?

    到时候好一网打尽?

    向传范又狠狠的捶了自己脑袋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怎麽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现在知道打自己的嘴巴子了,怕不是有些晚了。」

    杨景宗伸手接过那封书信,仔细的摺叠好:「崔提刑官,一会我去亲自给宋爷爷送回去,向通判这个人您可得差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看好喽。」

    「免得有什麽消息,从他嘴里往外传出去,那对於那些暗中想搞事的人,可是救了他们一命啊!」

    「这是自然。」

    崔立也不明白朝中发生什麽事了,但可以肯定是有人诬陷宋煊。

    大娘娘特意写了这封信稳住宋煊的。

    「向通判,你还是趁早交代吧。」

    杨景宗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否则便宜行事,你怕不怕?」

    不等向传范回答,杨景宗就笑哈哈的离开了。

    向传范猛地擡头:「崔提刑官,这封信当真是大娘娘所写吗?」

    「我也不知道。」

    崔立轻微摇头:「上面又没有留名字,也没什麽印章,你觉得大娘娘给宋知府写信这件事,能是假的吗?」

    「就算是假的,宋知府对付你的话,需要伪造一封信吗?」

    向传范一下子就躺地上了。

    他确信宋煊绝不会干出如此没头脑的事情来。

    那位的心智完全在自己之上。

    难不成自己真的翻身无望,要流放岭南了吗?

    崔立能明显感觉出来刘娥对弹劾宋煊的奏疏置之不理,明示宋状元是他的人。

    至於敲打宗室势力之类的,大娘娘顺手就帮宋煊给办了。

    看样子也没有京师友人说的那般,宋状元是因为阻挡了大娘娘的进阶之路,被无情的一脚踢出京师,来到这受灾最为严重的江陵府。

    就是要好好消磨一二宋煊的精力,免得他总是盯着不该他盯着的地方。

    崔立招呼人十二个时辰都要轮班看护,免得向传范遭受如此刺激,想不开了。

    与此同时,随着刘娥的私信送到宋煊的手中,连带着安承钧弹劾宋煊的奏疏也被送到了安抚司。

    安承钧没想到自己的奏疏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他打开再一瞧。

    刘娥给他的回覆十分简短,那便是宋煊可便宜行事。

    至於针对这封信的弹劾内容,什麽回答都没有。

    相比给宋煊洋洋洒洒写了书信,给予荆湖北路这个最高官员的回覆,就显得正式多了。

    刘娥能察觉出来宋煊是一个能臣,可偏偏他还不想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现在就跟以前的契丹皇帝耶律隆绪一样,就是要想方设法地拉拢宋煊。

    毕竟当年武则天还有狄仁杰这种能臣帮她处理一些政务,分担压力,时不时的提供更好的建议呢。

    哪个当权者,愿意自己身边全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毕竟阿谀奉承的臣子有太多的可代替性,而能臣干吏却是极为稀缺的,自然是有统战价值。

    安承钧合上奏疏,他可是知道便宜行事这四个字的份量。

    一旦发生什麽意外,怕是整个荆湖北路的事。

    宋煊都能一锤定音。

    安承钧不愿意这种事发生,所以他直接叫人来升起火盆,直接把奏疏给扔进去了。

    看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满城都去宣告。

    至於弹劾的事,就此作罢。

    他试探出来了,宋煊在大娘娘心目当中的地位可是不浅。

    那麽从京师流传出来的些许传言,便全都是假的了?

    「老相公?」

    曹克明一直都在等待弹劾的结果,每天都要来拜访。

    再加上现在安承钧沟通也不至於那麽费劲了。

    火盆里的奏疏还没有烧乾净,他看着曹克明听到:「可是有结果了?」

    「有了。」

    安承钧盯着曹克明:「我知道你跟曹利用之间有旧怨,现在他女婿来了江陵城为官,老夫劝你放下过去,不要与之作对。」

    「我与他作对?」

    曹克明眼里极为震惊:「明明是他与我作对,险些要毁了我!」

    「税粮被他克扣下来,到时候交不上去,第一个问责的便是我。」

    「老相公,您也知道我南征北战这麽多年,才走到今日这个地位上。」

    「我哪能与那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相比啊!」

    「宋状元都说了,出了什麽事,你都往他身上扔黑锅就成,因为这些黑锅本来就是他的。」

    安承钧明白曹克明的激动之处,他不能跟宋煊比较。

    无论是前途还是年龄,到了这个岁数上,不是谁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的。

    「我的意思是,他是转运司副使,你平日里只负责盖章,就算问责也问责不到你的头上去。」

    安承钧瞧着曹克明一副不死心的意思:「那你就只能用程序违规来说明情况,不给他盖章,让他自己去做就成了。」

    「老相公,我曹克明绝非不近人情之人,可我真没胆子克扣朝廷税粮的。」

    「无妨。」安承钧压低声音:「我们的弹劾被驳回了,在赈济灾民这件事上,朝廷任由宋煊施展,我们不要掺和这件事就成。」

    曹克明的瞳孔当即就睁大了。

    刘承宗打探了一些宋煊的情况可以在明面上说的,可也有一些私底下说的话。

    现在老相公都这样说了,曹克明再怎麽反应迟钝也是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那便是宋煊这条过江龙,他当真不好惹。

    就算这种擅自克扣税粮的事,朝廷都能允许他做!

    曹克明认为若是放在他身上。

    不说被押送到东京城问罪,那也是流放岭南的结局了。

    「多谢老相公提点。」

    曹克明十分客气的道谢。

    「嗯。

    「」

    安承钧见他明白了,那也就不多说什麽了。

    看样子今後的荆湖北路,怕是真要担在宋煊的肩上去了。

    安承钧认为宋煊掌控江陵府只是一个过渡,最终还是到路一级别的历练,然後再被调回东京城。

    就是去实权部门。

    他认为宋煊应该不会那麽快成为权知开封府那个位置的。

    「宋爷爷。」

    杨景宗站在门外恭敬的道:「下官亲自来送回大娘娘的旨意来了。」

    「进来吧。」

    听到宋煊的话,杨景宗低眉顺眼的把书信平整的放在书桌上。

    「宋爷爷,要我说您就不必拿出这种大杀器,只要下官放开了打,就能让向传范张嘴说话。」

    宋煊擡头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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