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秘党?恺撒和楚子航?
亦或是.....布下这局棋的幕後黑手。
路明非忽然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牌烂,但路鸣泽的话————
接下来的十几把中,路明非如吸金漩涡那样收取着桌面上的所有筹码。
芬格尔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趁着荷官洗牌骨爪翻飞的间隙,芬格尔凑近路明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问:「什麽安排?」
路明非没看他,目光落在重新码放的牌堆上,同样低声回应,只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芬格尔愣了一下,盯着路明非的侧脸看了两秒,收敛神情,变回了那个有点欠揍的模样,耸了耸肩:「行吧,谁让你是S级呢,听你的。」
他们的对话虽然轻,但在寂静的车厢里,还是被其他人捕捉到了。
苏茜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芬格尔之间转了转,又落在路明非面前那堆迅速增长的筹码上。
她没说什麽,只是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微笑。
下一轮,她站起身,安静地离开了牌桌,走到车厢连接处,望着窗外流动的黑暗,背影挺拔而孤单。
高幂也听到了。
他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最终,他站起身,对身旁的万博倩伸出手。
万博倩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两人一同起身,默默走向苏茜所在的车厢连接处,等待着。
牌桌上,很快就只剩下路明非、芬格尔,奇兰,以及那位九头骸骨的荷官。
路明非的筹码已经多到几乎要溢出他面前的范围。
芬格尔面前的「小山」矮了一大截,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又一轮。
路明非看了眼牌,直接推出一大堆筹码,动作随意得像在丢垃圾。
荷官九颗头骨的金火同时跳动了一下,骨爪悬在牌堆上方,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对手。
芬格尔咧嘴笑了笑,把自己面前剩下的筹码一股脑推了出去:「AIlin!」然後,他也不等结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玩够啦,」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语气轻松,「师弟,接下来交给你了。我去陪苏美女和高幂兄他们聊聊人生。」
路明非头也没抬,但手却放下,将搁置在地上的「贪婪」向芬格尔滑去。
芬格尔顺手抄起「贪婪」,扛在肩上,晃晃悠悠地走向车厢另一端,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德国小调。
而在更遥远的月台上,血腥和厮杀已经彻底充斥了这里。
楚子航的村雨刚刚斩落一头扑到近前的怪物头颅,粘稠的黑血溅上他的风衣下摆。
恺撒的狄克推多则格开侧面袭来的利爪,刀锋切入对方扭曲的肩胛,发出令人战栗的摩擦声。
怪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们踩着同类的屍体,嘶吼着涌上。
恺撒和楚子航背靠着背,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更加刺激了那些饥饿了千百年的怪物。
恺撒猛地向前劈开一头怪物的同时,低沉急促地问:「你也注意到了?」
楚子航侧身避过一只掏向他肋下的利爪,村雨顺势上挑,削断了那东西的手腕。
他微微颔首,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许:「水汽,越来越重了。」
确实,空气不再仅仅是血腥和尘土味,一种湿冷的水汽正从月台更深处弥漫开来,甚至让那些怪物的动作都似乎粘稠了一些。
灯光变得更加昏黄朦胧,光线穿透空气时能看到细悬浮的水珠。
「明明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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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狄克推多格开另一侧的攻击,刀锋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为什麽又是雨又是雾的?难道龙王也流行混搭,或者他们其实住同一个宿舍?」
楚子航没搭理他贫嘴,反手用打刀的刀背砸碎了一只试图偷袭的怪物颅骨,沉声问道:「还有存货麽?」
他指的是装备部的那些「惊喜」。
恺撒咧了咧嘴,那笑容在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没有了,连我的护照都炸掉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如果必要,你就释放君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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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楚子航,黄金瞳在朦胧水汽中依旧炽亮:「活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强。」
话音刚落,楚子航就敏锐地察觉到,紧贴着自己後背的恺撒,体温正在急剧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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