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易知玉惊愕地睁眼——竟是沈月柔不知何时扑了过来,此刻正死死将她护在怀中,背脊朝外,挡得严严实实。
“月柔……?”
易知玉颤声开口,却见沈月柔面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唇瓣死死咬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易知玉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霎时如坠冰窟——
那匪徒手中的钢刀并未收回,而是深深扎进了沈月柔的后肩!
鲜血正顺着刀锋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她浅色的衣衫。
持刀匪徒眼神一戾,猛地抽刀欲再刺,刀刃带出一片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屋外远处骤然炸开一阵喧哗:
“抓劫匪了——!寺里进贼了——!”
呼声四起,火光与人声由远及近,似是寺中僧众与香客闻讯赶来。
“妈的,来人了!”
那匪徒咒骂一声,收刀急退,朝同伙低吼,
“快走!”
几人毫不恋战,转身便冲出房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厢房内霎时死寂,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随着歹徒仓皇离去,厢房内再度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月光被撞坏的门板割裂,在地上投出几道破碎的光痕。
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啜泣声。
“夫人……夫人您在哪?”
小香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黑暗中摸索着响起,她跌跌撞撞地朝记忆中的方向挪动,
“夫人……”
“我在这……”
易知玉声音发颤,双臂却紧紧环住怀中的人。她低头贴近沈月柔耳畔,急声唤道:
“月柔?月柔你怎么样?说话啊……”
黑暗剥夺了视线,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而易知玉环住沈月柔后背的手掌,正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温热而黏稠的潮湿——那液体正不断渗出,浸透了她的指尖。
小香终于摸到易知玉身边,冰凉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