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盆冰水,浇得她浑身发僵:
“你是父亲带回来的客人,我念在父亲的颜面上,才允你入内叙话。可你从方才起便言语闪烁,屡屡说出些模棱两可之词,实在令人费解。”
她语气渐沉,目光如清霜般落在崔若雪脸上,
“侯府自有侯府的规矩,即便你是客,也不该信口胡诌,无端编造些有损我夫君清誉的言语。”
她略一停顿,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清晰:
“即便你是父亲请来的客人,这般行径也实非为客之道。若崔姑娘再无他事,便请回吧。”
崔若雪怔在原地,心中惊涛翻涌。
易知玉这般态度,不见半分作伪,竟像是真对纳妾一事毫不知情!
难道……前几日那场风波,早已被及时赶回的沈云舟一手压下?
他甚至未曾让半点风声传到易知玉耳中?
所以她才能这般坦然,这般无动于衷?
想到此处,崔若雪只觉心口一阵刺痛,犹如利刃绞入。
沈云舟竟如此珍视易知玉,为了不扰她心绪,连纳妾这般大事也一并瞒下!
这般细致入微的维护,这般明目张胆的偏袒……
难怪易知玉从始至终不见半分惊慌,难怪她对自己的试探毫不好奇——原来她竟真的一无所知!
一股浓烈的恨意与不甘如毒蔓般缠绕而上,几乎要扼住她的呼吸。
崔若雪眼波流转,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心头。
倘若易知玉当真对一切毫不知情,那自己此刻将事情捅破,岂不正好能在这对夫妻之间埋下一根刺?
若易知玉知晓沈云舟不仅瞒着她纳妾,还在外头养了外室,以正室夫人的心性,岂能毫不介怀?
就算到时候能将误会澄清,夫妻间还不是会因此生些隔阂吗!
届时只要他们因此生隙,关系恶化,自己这些时日所受的屈辱和煎熬,也算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崔若雪银牙暗咬,决心不再迂回。
她当即垂下眼睫,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