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鹰……那个老狐狸……”柳如丝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她想起当初和韩鹰合作时,韩鹰曾承诺会保护她,可在她暴露后,韩鹰看她的眼神却像看一件无用的垃圾。她知道,韩鹰早就想吞掉她手里的势力,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她成了弃子,韩鹰说不定正等着看她的笑话。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后悔不该贪心,不该卷入“北疆军械”的事情——那批军械原本是“主人”让韩鹰负责的,她为了从中捞取好处,主动提出让王永年帮忙更换,现在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后悔不该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永远隐藏在幕后,以为那些被她抓住把柄的官员永远不敢反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柳如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逃生密道,以及藏在另一个据点里的钱财和联络方式。只要能逃出去,她就能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嗒、嗒、嗒”的声音,很轻,像是用指甲轻轻刮木门,一共三下,停顿一下,再两下。柳如丝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是她当年为了防备韩鹰和“主人”,秘密培养的“死士”小组的联络暗号,约定只有在她遇到致命危险时才会使用。可现在,她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这些死士却主动找上门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来灭口的!
柳如丝的心脏猛地缩紧,仿佛要跳出喉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她的手指颤抖着,差点把香囊掉在地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中衣。
她悄悄挪到床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卧室的门是木制的,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有人在轻轻推动院门的插销——那是她白天插好的,现在却像纸糊的一样,随时可能被推开。
地下水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面与其他石壁别无二致的墙面。墙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水渍顺着苔藓的纹路往下淌,在底部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火折子微弱的光。
“到了?就是这里?”武松走上前,用木棍敲了敲石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听起来很厚实,不像是有暗门的样子。他皱起眉头,又用手推了推石壁,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里。”沈诺展开地图,火折子的光几乎贴在绢面上,“你看这里,地图的终点画着一个‘□’,旁边注着‘石后为库’,应该就是这面墙了。”他凑到石壁前,仔细观察着苔藓的分布,突然发现中间一块苔藓的颜色比周围浅一些,而且形状很规则,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李大哥,你看这块石头。”沈诺指着那块苔藓覆盖的区域,“是不是和周围不一样?”李逍扶着沈诺的肩膀,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块石头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应该是活动的。地图上有没有说怎么打开?”
沈诺再次查看地图,在边缘找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微小注记,是用淡墨写的“石在肩齐,按之即开”。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块石头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肩膀和石头齐平,然后用手掌按住石头,慢慢用力。一开始石块纹丝不动,他加大力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肌肉绷了起来,终于,石块往下陷了半寸。
“轧轧轧——”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地咬合。石门缓缓向内旋转,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落在四人的头发和衣服上。石门打开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的霉味、铁皮的锈味,还有一种类似檀香的奇异香气从洞里飘出来,比水道里的气味更浓重,却也更清晰——这是秘库的味道!
“成了!”武松兴奋地低喝一声,率先侧身钻了进去。他手里的木棍先探进洞口,左右扫了扫,确认没有机关,才弯腰进去,肩膀蹭到石门内侧,带下一些干燥的苔藓。沈诺扶着李逍紧随其后,李逍的脚步很虚,每走一步都要靠沈诺支撑,他的脸贴在沈诺的胳膊上,能感受到沈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顾长风最后进入秘库,他回头看了一眼石门,想找到关闭的机关,却发现石门内侧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石块,只有外侧有机关——这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设计!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看到沈诺和李逍已经开始查看库内的东西,也暂时压下了疑虑,走到石门边,用剑鞘敲了敲石门,想看看是否能从内侧打开,结果石门纹丝不动,显然是被设计成单向开启的。
秘库内部空间不大,约莫一间普通厢房大小,地面是青石板铺的,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脚印踩上去很清晰。四壁的青石有一人多高,上面焊着几个铁环,应该是用来固定箱子的。库内放着四个铁皮箱子,每个都有半人高,表面生了一层暗红色的锈,锁是黄铜做的,已经氧化发黑,锁孔里塞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娘的,这锁真结实!”武松走到一个箱子前,用木棍撬了撬锁,“咔哒”一声,木棍断了一截,锁却依旧完好无损。他又试了试用脚踹,箱子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沈诺没有理会箱子,而是走到散落在地上的卷宗前。这些卷宗堆在墙角,用麻绳捆着,有的麻绳已经腐烂,散成了一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卷,卷宗的纸页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卷曲,他轻轻展开,生怕把纸页弄破。纸页上用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宣和三年三月,漕运大米五千石,自江南平江府至汴京,行至泗州时,转至沧州码头,收货人:王都监(禁军沧州卫),运费银五百两,另付‘好处费’银两千两,交至枢密院承旨张大人府中。”
沈诺的心脏猛地一跳,枢密院承旨张大人,那是皇帝身边的近臣,竟然也参与了漕运走私!他又拿起另一卷卷宗,里面记录的是军械走私:
“宣和三年五月,自铁匠铺‘诚信号’定制劣质铁枪三千杆,每杆成本银五钱,替换禁军京畿卫的精钢长枪(每杆成本银二两),替换下的精钢长枪运至辽国边境,卖给‘北客’,获利银五万两,其中一万两交至韩鹰大人,五千两交至‘主人’处。”
“北客!”沈诺失声低呼,之前在账册上看到的“北客”终于有了线索,竟然是辽国的人!“青蚨”不仅走私粮草、军械,还通敌叛国!李逍凑过来看了一眼卷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指着“北客”两个字,声音颤抖:“这……这是通敌大罪!若是被朝廷知道,整个‘青蚨’的人都要被凌迟处死!”
顾长风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紫檀木匣,木匣上雕刻着云纹,做工精致,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包浆,显然是经常被人触摸。木匣没有锁,顾长风轻轻打开,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绒布有些褪色,上面放着几枚令牌和一枚玉印。
其中一枚玄铁令牌,比西门鹤的“鬼首令”大一圈,上面刻着一个“壹”字,边缘有龙纹环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刺骨。令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青蚨令,壹字号,见令如见主。”——这是“青蚨”最高等级的令牌!
旁边的白玉印章,有拳头大小,玉质温润,对着火折子的光,能看到里面淡淡的棉絮纹,显然是上等的和田白玉。印面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小篆——“如朕亲临”,笔画流畅,力透纸背,显然是书法高手所刻。虽然印章的材质和做工不如皇宫里的御印,但这四个字本身,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如朕亲临?!”顾长风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玉印掉在地上,“这……这是仿造的御印!‘青蚨’竟然敢私刻御印,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身后的石门猛地关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灰尘从头顶的青石缝里簌簌落下,迷了四人的眼睛。四人同时回头,只见石门严丝合缝,和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他们被关在秘库里了!
紧接着,头顶的四个角落传来“咔哒”的轻响,四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突然打开,一股黄色的烟雾
第130集:毒计乍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