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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赵莽兄弟命来!!”
嘶吼声像淬了毒的钢针,刺破书房内激斗的风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赵霆扶着门框站稳,染血的夜行衣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铁甲。插在他肩胛的弩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肌肉,疼得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出坚硬的弧度,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这点疼,比起兄长赵莽死在“青蚨”人手里的惨状,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柄卷了刃的钢刀,刀柄上的缠绳被血泡软,滑腻腻地粘在掌心,可他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缠绳里,甚至掐破了掌心的皮肤,鲜血混着之前的血渍,在刀柄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刀刃上还挂着碎肉和血痂,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暗褐色的光,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低鸣,像困兽的哀号。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江湖路数里的起手式,纯粹是用生命堆砌的决绝——他踮起脚尖,受伤的左腿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伤口处的血瞬间涌出,顺着裤腿滴落在金砖地面上,形成一串深色的血印。身体向前倾斜,几乎是扑向西门鹤,钢刀从下往上,带着全身的重量和三年来积压的仇恨,直劈西门鹤的后脑!
西门鹤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正全神贯注应对顾长风的剑招,顾长风的“无影剑”本就以快著称,此刻剑光如织,每一剑都贴着他的要害掠过,逼得他必须调动全身内力,双掌翻飞如蝶,才能勉强护住周身。可赵霆这一刀来得太突然,太狠辣,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打法,让他的本能警报瞬间拉满。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浓烈的血腥气,以及钢刀劈来的劲风——那风里带着铁锈味和血腥味,刮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没有时间回头,没有时间思考,西门鹤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左侧旋转,动作快得像一个被抽打的陀螺,肥肉在旋转中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闪避速度。
“嗤啦——”
顾长风的剑尖几乎是贴着西门鹤的臂膀划过,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锦袍的袖口,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涌出,先是细密的血点,然后汇成一道鲜红的血线,顺着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地上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梅。
西门鹤闷哼一声,疼痛让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可他连捂伤口的时间都没有——赵霆的钢刀已经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刀刃的寒气让他皮肤一阵刺痛,锦袍的下摆被刀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衬布和皮肉都露了出来,几滴血珠随着刀刃的挥动,飞溅到旁边的博古架上,落在一个破碎的青瓷瓶碎片上,发出“嗒”的轻响。
“呃啊!”
剧痛让西门鹤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紫檀木书桌上。“哗啦”一声,桌上的端砚、毛笔、宣纸全都被震落在地,端砚摔在金砖上,磕出一个小缺口,墨汁泼洒出来,在地上晕开一片漆黑,像一块狰狞的伤疤。
他扶着书桌边缘,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和肋部,原本圆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那是一种被猎物反噬的错愕,一种掌控感被打破的慌乱。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细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赵霆,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赵霆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依旧死死盯着西门鹤,像是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他抬手,一把扯下脸上染血的蒙面巾——蒙面巾早已被汗水浸透,边缘还挂着血痂,扯下来时,蹭到了他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那是小时候跟着兄长上山打猎时被熊爪划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不灭的仇恨火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霆!赵莽是我嫡亲的兄长!”
说到“赵莽”两个字时,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眶瞬间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兄长赵莽还是沧州府的捕头,正直爽朗,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糖糕;可自从查到“青蚨”私贩盐铁的线索后,兄长就变得越来越谨慎,直到有一天,他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乱葬岗,身上布满了刀伤,舌头被割掉,眼睛被挖走,死状凄惨。后来他才从兄长留下的密信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西门鹤指使“青蚨”干的!
“西门老贼!”赵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显狠厉,“你指使‘青蚨’害我兄长,毁我全家,今日我必剜你心肝,祭奠兄长在天之灵!”
顾长风持剑而立,剑尖微微下垂,却依旧指着西门鹤的要害。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激斗也消耗了不少内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他没有看赵霆,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方一眼——这个年轻人眼中的仇恨太纯粹,太浓烈,绝不会是西门鹤的对手,却能在关键时刻牵制西门鹤,这就够了。
“不管你为何而来,”顾长风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杀此獠!”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握手言和的客套,两个素不相识、目的不同的人,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形成了短暂而脆弱的同盟。赵霆重重点头,再次举起钢刀,虽然手臂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摆出了进攻的姿势;顾长风则调整了呼吸,长剑微微抬起,剑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像一道随时会出鞘的闪电。
西门鹤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的慌乱渐渐被愤怒取代。他是谁?他是城南首富,是“青蚨”在沧州府的重要联络人,是无数人巴结讨好的西门老爷!什么时候轮到这两个无名小卒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好!好得很!”西门鹤冷笑一声,扶着书桌的手缓缓移到侧面,指尖落在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那是一朵雕刻精致的牡丹,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可只有他知道,这朵牡丹的花芯,是他书房里最后一道机关的开关。“既然你们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窗外的沈诺,将书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依旧扣在窗沿上,冰凉的木质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赵霆!竟然是赵莽的弟弟!他之前听李逍提起过赵莽,说他是沧州府难得的好捕头,可惜被“青蚨”暗害,没想到他的弟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复仇。
而顾长风,这位潜伏了三年的“影”,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剑法精准狠辣,每一剑都能刺中要害,若不是西门鹤武功远超预期,恐怕早就败了。现在两人联手,虽然赵霆受伤严重,却能牵制西门鹤,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
不能再等了!沈诺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心向后移,双脚轻轻踩在窗沿上,然后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书房。落地时,他特意用脚尖先接触地面,借着身体的惯性向前滑了半步,完美缓冲了落地的冲击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迅速退到一个被剑气劈碎了一半的书架后面——这个书架原本摆满了线装古籍,此刻大部分书籍都散落在地上,有的被剑气切成两半,有的被掌风震得粉碎,书页上还沾着血点和木屑。沈诺半蹲在书架后面,透过书架的缝隙,紧紧盯着西门鹤身后的紫檀木书桌。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西门鹤擦拭完玄铁令牌和那枚陌生的“青蚨”玉牌后,曾将它们放进了书桌的一个暗格里。当时西门鹤的手指在书桌侧面的雕花上按了一下,然后桌面的一个小抽屉就弹了出来,虽然动作很快,但沈诺还是捕捉到了——那个暗格的位置,就在书桌靠近博古架的一侧,被一个黄铜镇纸挡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沈诺准备寻找机会靠近书桌时,书房内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咔嚓!咔嚓!”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机关转动声,从书房的四面墙壁和天花板上传来!沈诺心中一紧,抬头看去——只见墙壁上那些原本用来装饰的木雕、挂画后面,竟然缓缓弹出了数十个黑黝黝的孔洞!这些孔洞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手指粗细,有的却能塞进一个拳头,孔洞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显然是用精铁打造的机关暗门。
“小心!”顾长风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长剑猛地抬起,剑尖指向那些孔洞,“是暗器机关!”
话音未落,无数道寒光从孔洞中疯狂而出!而出!
短针!是淬了毒的短针!这些短针约莫三寸长,针身泛着诡异的蓝绿色,显然是浸泡过剧毒,针尖锋利无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微的弧线,像一群饥饿的毒蜂,朝着顾长风和赵霆扑去;还有巴掌大小的飞刀,刀身薄如蝉翼,刀柄上系着细小的红绳,飞射时红绳飘动,却带着致命的杀意;更有带着尖刺的铁蒺藜,每个蒺藜都有四个尖刺,在空中旋转着,一旦落地,就能扎穿鞋底,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咻咻咻——”
暗器的破空声密集得像下雨,在书房内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网,几乎覆盖了整个书房的核心区域,连一丝闪避的空隙都没有!
顾长风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转动,长剑在身前舞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叮叮当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细小的火花。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凸起,显然每一次格挡都用了十足的内力——那些短针虽然细小,却蕴含着极强的力道,若不用力磕飞,很容易穿透剑光的防御。
一枚短针擦着剑光飞过,直奔他的面门!顾长风头一偏,短针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刺中了他身后的书架,“噗”的一声,整根针都没入了木头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针孔。他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缓缓渗出,疼得他眉头一皱,可他连擦都没擦,依旧专注地格挡着暗器。
气血在胸腔
第123集:首恶伏诛-->>(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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