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政策导向是否合理,而是在于具体的实施方法是否得当。公办高校的发展规划、资源配置、考核评价,始终围绕上级部署展开,经费拨付、项目审批、评优评级,都在统一体系内规范运行。
我:评价导向稍有调整,从学校层面到学院、教研室,往往会快速出台配套方案推进落实,若执行不够精细,压力就会集中落在一线教师身上。这也是当前大家倍感压力的原因。就像这次的成果转化指标,初衷是好的,可一旦被纳入双一流建设核心评价内容,高校为了落实工作,容易将任务分解细化,若不分学科、不分研究方向简单推进,就会让基础研究、人文社科教师也承受不必要的负担。
我的话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发言,有认同的,有补充的,也有提出不同看法的。
老赵(某双一流高校理科教授,深耕基础研究):@鹿鸣 老鹿,你说得太对了!我搞了一辈子基础物理研究,研究的都是一些前沿理论,这些理论的转化,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短期内根本不可能看到经济效益,更别说转化金额了。可现在,学校要我们短期内完成转化指标,这不是违背学术规律吗?
老赵:我记得前些年破除 “五唯”,初衷是纠偏唯论文、唯学历、唯奖项、唯帽子、唯资历的畸形评价,回归学术本质与育人初心。那时候,我们都以为,终于可以沉下心来做学问了,不用再为了论文数量、奖项头衔而焦虑。可结果呢,部分高校在执行中出现偏差,评价体系更侧重项目、经费与人才称号,只是把原有评价权重调整,又带来了新的压力。
老赵:未优化评价之前,我们这些普通青年,即便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只要沉下心做研究、写论文,靠实打实的学术产出,尚能完成基本聘期考核,守住岗位底线。可之后规则调整,仅有论文远远不够,经费到账额、项目级别、人才称号,成了核心评价内容。没有国家级项目、没有横向经费,即便学术成果再扎实,也可能面临考核压力、岗位调整等情况。
老赵:现在又来一个成果转化指标,对于我们这些深耕基础研究、不擅长市场对接的普通教师而言,无疑又多了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要么违规应付,要么放弃科研迎合指标,我们的学术初心,一次又一次被挤压,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老陈(某高校科技管理处工作人员,跟我是同行):@鹿鸣 @老赵 各位老师,我来说句公道话。作为科技管理工作人员,我也知道大家的难处。我们每天都在跟各项工作要求打交道,上级部署工作任务,学校落实到学院,学院细化到教师,我们夹在中间,也在努力平衡各方需求。
老陈:其实,根据我了解的情况,这次的成果转化指标,政策层面是有充分考虑的,并不是要简单统一要求。比如,有文件明确提到,要区分应用型科研团队和基础研究团队,成果转化指标主要面向应用型科研团队、重点实验室,不应该强行分摊给所有教师,要兼顾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差异。如果真能按照这个要求执行,这项政策其实是务实高效的,既能推动科技成果落地,也能保护基础研究领域的教师。
老陈:可问题在于,在实际执行中,如果缺乏精细化管理、简单化推进,原本科学的设计就容易在落实中出现偏差。上级给学校定总目标,学校为确保完成,会给各学院明确任务,学院再分解到教研室、教师,若不区分学科差异,就容易变成 “人人有指标、人人要转化”。
老陈接着说道:“而且啊,如今许多高校在技术转移团队建设、专业服务保障方面还存在不少短板,这些难点堵点,让实验室里的优质成果走向市场变得格外艰难。大部分教师并不熟悉成果转化全流程,急需专业人士与专门机构协助。可惜的是,当前高校中专职负责成果转化的专业力量还比较薄弱。”
据统计,在欧洲一些发达国家,科研人员跟技术经理人的配备比率大概是 25:1;反观我们,高校专任教师数量庞大,但全身心投入成果转化的专业人员仍有较大缺口。教师们想转化成果,缺少指导、缺乏协助,只能自己摸索,最后要么半途而废,要么无奈应付。
听到老陈的话,我深表认同。作为干了四十年科技管理的老炮儿,这些问题我比谁都清楚。我紧接着说道:“没错啊!老陈所言极是,政策本身出发点非常好,只是在具体落地时需要更精细的举措。此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难题 —— 前期资金支持不足。好多极具潜力的科技创新项目,往往因为缺少概念验证、天使投资等支持,被困在实验室阶段,难以跨越成果转化的‘死亡之谷’。”
我特意强调:“据科技评估中心相关报告显示,超过七成的科技创新项目,因初期资金不足而难以推进。国内风险投资中,投向种子期项目的比例偏低,与部分科技强国存在差距,这也让大批硬核科技项目推进受阻。没有稳定的前期资金保障,即便教师有好技术、好成果,也难以真正落地,最终只能停留在纸面上,难以发挥实际价值。”
我: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就是职务科技成果转化仍存在制度衔接不畅。现行国有资产管理要求与科技成果转化的市场化需求,需要更好协同。专利作价入股的规范管理与市场化转化的灵活高效,需要找到更适配的结合点;同时,多部门协同的政策支持仍需加强,成果单列管理、审批流程优化、风险容错机制、收益分配合理性等方面,都还有提升空间,这些都影响着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我的话刚发完,群里又有新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次是一位年轻的教师,小林,她在一所应用型高校任教,平时主要做校企合作项目,对成果转化有一些实际经验。
小林(应用型高校年轻教师):@鹿鸣 @老陈 各位老师,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我平时主要做校企合作项目,也参与过一些成果转化,说实话,成果转化确实不容易,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出路。我觉得,这次的成果转化指标,虽然给我们带来了压力,但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让科研成果走出实验室、服务社会的机会。
小林:我说说我们学校的情况,我们学校是应用型高校,一直比较重视成果转化,也建立了专门的技术转移中心,有专业的技术经理人协助我们对接企业、推广技术。我们平时做的科研项目,都是围绕企业的实际需求展开的,企业提出技术难题,我们组建团队攻关,研发经费由企业按节点拨付,双方共同承担项目风险,形成了 “企业需求牵引、高校技术支撑、协同攻关转化” 的闭环。
小林:比如,我们团队去年跟一家本地的制造业企业合作,研发了一套自动化生产设备,解决了企业生产效率低、人工成本高的难题,这项成果转化后,企业的生产效率提升了 30%,我们也获得了相应的转化收益,既完成了学校的工作要求,也实现了科研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
小林: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指标本身,而在于学校是否能提供足够的支持和服务。如果学校能完善技术转移体系,配备专业的技术经理人,搭建校企对接平台,提供早期资金支持,帮助教师解决转化过程中的难题,而不是简单分解任务、粗放推进,那么成果转化指标就不会成为教师的负担,反而会成为推动科研发展的动力。
小林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学科差异客观存在,对不同学科教师理应设置差异化评价标准。工科、应用型学科可侧重成果转化成效;基础研究、人文学科则应聚焦学术产出、人才培养质量,不必强求统一的转
第192章:“科技成果转化指标”热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