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院方案拿出来。」
他盘算得很清楚。
可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够稳。
不是协会,也不是教会和贵族,而是另一件事他漏了。
「兵————」
艾略特回到桌边,用笔在「王立魔法安全署」下面画了一杠。
安全署一旦成立,枢密院就要给出一个能压住安全署的人。
这个人不能是军人,否则陆军会跟他闹别扭,说他偏袒别人,抢他们的地盘。
也不能是贵族,否则安全署会变成贵族俱乐部。
更不能是平民,否则教会和贵族都会觉得这是在羞辱旧秩序。
「老问题又他妈的回来了!」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
用谁?
用什麽位置设谁?
「不知道————」
艾略特把笔往桌上一丢,身子向後靠了靠。
他发现自己和女皇上次谈话里那个质问,又绕回来了。
「没有能接的人。」
至少现在没有。
他可以把整个协会切下来,在议会里碾过去,把教会和贵族全按下去。
可如果每动一处都要自己亲自去堵一个洞,他活不了那麽久。
「所以,得先把框架搭起来,哪怕没有合适的人,也要有合适的位置。」
他又把纸拿回来,在「王立魔法安全署」旁边写下【署长待定】。
等位置立起来了,自然会有人冒头,哪怕不是最合适那个,也能先顶着用。
「先搭位置,不急着找人,只要框架在那里,愿意爬进去的人会自己冒出来。」
这想法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一半,艾略特把写满字的那张纸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後他开始想第二件要动的东西。
教会。
教会的问题不能放在协会前面做,因为太打眼。
凡是涉及教会改革,每一句话都会被大主教们拿放大镜看,都会被乡下教士拿来讲道,都会被殖民地的人拿去和「帝国的灵魂」绑在一起。
前次弄他们,则是有骑警事件作为铺垫,他有很大的民意去弄这件事,陆军海军都站在他这边。
现在,女皇国葬刚结束,伯蒂的加冕仪式还没办完。
在这个节骨眼上碰教会,等於把伯蒂放在火上面烤。
「教会要等————」
等加冕礼做完,等第一刀切在协会身上,让议院里那些贵族自己乱起来,再让教会的人又一次跳到前台上。
到那时候,他们说得越狠,艾略特就越有理由又一次告诉全国人民,「这些人是挡在新阿尔比恩前面的人!」
「要让对手自己把剑递过来,再由我给罪状。」
所以才不能先动教会。
先把不涉及神权的部分切掉,再用协会改革引出贵族,最後让教会自己入局。
「顺序不能错————」
可这样就很慢了。
艾略特心里清楚,这麽一整套走下来,没有三年五年根本看不到一半。
三年五年啊!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如果我不做,谁来?」
没有答案。
他摸了摸外套内侧那张纸,纸边硌得他不舒服。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几秒後,门被敲响了,比刚才那个副官敲得急。
「公爵阁下!有新的电报!」
艾略特还没问是什麽,门外的人已经自己补齐了後半句。
「伊比利亚发回来的!南方阵线有行动!」
「怎麽回事?」
「南方阵线的人正在往北边集结,穆尔西亚方向,已经有两个营昨晚出了驻地,目标是布尔戈斯的补给线!」
艾略特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把详细电报拿进来。」
他重新坐回桌後。
这样一来,他就懂了。
法兰克和奥斯特到底还是推了南方阵线一把。
就算不是派兵,也是给了准话。
布尔戈斯跟加泰隆尼亚的事情,现在真要被人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