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检察官,即便没有实权,拿着帝国发放的高额工资,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即便只是表面上的虚假荣华,也足够让他们放弃跟危险作对。
但宋墨钧知道沈清辞不会甘心。
以沈清辞这样骄傲的性子,他要做只做最好,要争只争第一,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权力被其他人划分,成为一个虚职官员。
“我知道。”宋墨钧说,“你不会后退。”
“知道就好。”沈清辞语气散漫,“我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揭露真相,如果你害怕,我会带着他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今天晚上来过。”
沈清辞说这句话时,身形未动,纤长眼睫形成了一道漂亮的长长弧线,气质冷峻漠然。
他的话里没多少威胁的味道,只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如果宋墨钧不愿意,那么替代他职位的人自然不少。
宋墨钧知道沈清辞做得出来。
就算前方危机四伏,但依旧会有人愿意同沈清辞合作。
沈清辞就是这样的人,永远的果决狠厉,天生的领导者。
为沈清辞着迷的不止他一个。
宋墨钧轻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我说不定哪天就给别人让出位置了呢。”
“你不会。”沈清辞清清冷冷的嗓音不见情绪,“照顾好他。”
研究所的天微微亮起,宋墨钧知道沈清辞是准备走了。
他们俩之间的合作从不在明面上公开,他属于沈清辞的一步暗棋。
宋氏医药和六区检察官的关系一般,这是所有人默认的常识。
宋墨钧早有预料,只是在沈清辞离去时,他的指腹依旧微微蜷了一下。
他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儿,才终于回到实验室里。
小孩体内指标太混乱,保险起见,他给对方注射了两针营养针。
麻醉剂的药效到了边缘,对方很快苏醒,清醒的小孩第一个反应就是蜷缩着身子躲在边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宋墨钧语调温和:“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我和刚才送你来的人是一家的,我会治好你身上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