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对方是一瓶毒酒,但景颂安依旧甘之若饴。
“哥哥。”景颂安轻声道,“六区太危险了,我不能留在你身边吗?”
沈清辞语气清浅:“你在九区的作用更大。”
“好狠心。”景颂安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沈清辞的眼中。
不工作时,沈清辞的视线总是平白向前,似乎在探寻什么。
此刻那双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景颂安在重叠的影子中没有看见一丝温情,但他却心甘情愿地坠入深海。
他不再说话,定定地望着沈清辞。
窗外的霓虹光影似流水一般晃动,在车辆前行时变得模糊。
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可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好在沈清辞离开的最后一刻,指尖敷衍地蹭过了他的发丝。
“好好做。”
敷衍的三个字将景颂安想要跟上去的动作定住,他乖顺地望着沈清辞离开。
别墅房门关上,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他却依旧不舍得离开。
只是看着灯火亮起,景颂安都觉得心里酸软的要命。
他觉得他真是有点完了。
人是连自己都会欺骗的生物,又怎么轻而易举地相信其他人,将自己所有一切情感都捆在对方身上呢?
太危险了。
前方坐着的司机开口,他是隶属卡斯特家族的忠实家仆,有着提醒主人的义务:
“家主,接下来去哪里。”
“直接去十六区。”景颂安的语气轻飘飘,“哥哥都让我做事了,不办好怎么行。”
司机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再次开车,停顿的间隙终于使景颂安收回视线。
景颂安打开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我现在去十六区,你照顾好哥哥,如果让我发现你进了哥哥的房子,我会把你的尸体割成烂肉。”
对方并没有回复,但上面的已读显示对方已经看见了。
其实这条消息没必要发,就算景颂安不去威胁霍峥,对方也一定会守在沈清辞身边,将人照顾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