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
津门日化厂的厂长分享了他们开拓北方市场的经验,讲得生动有趣,引来阵阵笑声和掌声。
羊城日化厂的技术员介绍了他们新引进的国外设备,引得台下一片羡慕的赞叹。
金陵日化厂的销售科长讲了他们如何跟供销社打交道,台下不少人掏出本子认真记录。
每一个上台的人,都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金陵那个销售科长讲得真好,回头我也学学。”
“羊城那个设备是真先进,咱们厂啥时候也能弄一台?”
“白河厂那个配方改良,是真有东西。”
掌声一阵接一阵,气氛越来越热烈。
唯独没有人往苏曼卿这边看。
她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连余光都没扫一下。
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跟旁边的人咬耳朵:“那个海鸥牌的厂长,就一直坐着?也不上去讲?”
旁边的人撇撇嘴:“谁知道呢?可能没什么好讲的吧。”
“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经验?”
“海鸥牌卖得好,说不定真是运气好。”
“或者有什么门路呗。”
几个人低声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台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苏曼卿始终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偶尔鼓掌,偶尔点头,没有丝毫不耐烦。
可台下那些目光,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轻慢。
“估计就是个花瓶。”
“霍家儿媳妇嘛,摆着好看的。”
“海鸥牌那么火,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结果连台都不敢上。”
“年轻就是年轻,没底气。”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毫不避讳。
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厂长看了看苏曼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姑娘,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换了一般年轻人,被这么议论,早就坐不住了。
可她呢?就跟没听见似的,端端正正坐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老厂长皱了皱眉,又看了她一眼。
那笑容,不像装的。
是真的不在意。
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台上,主持人又报出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向阳日化厂厂长苏曼卿同志,为大家分享海鸥牌洗衣粉的研发和生产经验。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明显带着敷衍。
更多的人伸长了脖子,不是期待,而是想看看这个年轻漂亮的花瓶,到底会出什么洋相。
苏曼卿站起来,从容地走上台。
她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轻慢、或嘲讽、或等着看好戏的脸,神色平静。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向阳日化厂厂长,苏曼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