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谁少一斤,便扣一份灵谷。”
“还不滚去挖矿!”
跪在地上的矿奴纷纷起身。
矿镐敲击岩壁的脆响很快重新响起。
叮叮当当连成一片,盖过了矿奴们粗重的喘息。
没有人再议论,也没有人敢靠近江尘半步,只是擦肩而过时,总有人飞快地斜他一眼,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怨念。
在他们看来,江尘能活着从深层回来从来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招祸的由头。
若不是他带回来三块金纹矿,狼妖便不会盯上七号矿洞。
若不是熊厉死在了深层,也不会有份额翻倍、三日二十块金纹矿的死命令。
这笔账,他们不敢算在妖族头上,只能把怨气落在江尘身上。
那名被狼妖踩伤手掌的年迈矿奴从旁边走过,脚步忽的停顿。
“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死在里面。”
他说完便背起矿筐,走向外层矿道。
另外几名矿奴没有开口,神情却差不了多少。
江尘并未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里。
他清楚这些人被妖族压了太久,早已不敢反抗。
赵山河迟疑片刻,还是趁豺妖转身时挪到江尘身边:“你现在还能走吗?”
江尘撑着矿镐站起身。
肩头的蛇鳞还嵌在伤口里,矿煞聚在皮肤表层,灰斑已经蔓延到胸口。
看上去随时可能倒下。
“死不了。”
说着,江尘就要将陷入他肩头肉中那块的蛇鳞扯出来。
“先别拔那块蛇鳞。”
赵山河伸手扶住江尘,又急忙避开伤口。
“这里没有疗伤药,这蛇鳞一旦拔出,伤口止不住血,你今天的份额更交不上。”
江尘扫过四周。
青疤狼妖没有让人给他治伤,也没有免去他今日的份额。
他从深层带出来的三块金纹矿已经被收走,背后的竹筐也被豺妖翻得破损。
即便如此,今日三千斤黑纹玄铁,一斤都不能少。
妖族显然没打算让他活多久。
“江兄弟,你还不知道惩灵鞭是什么吧?”
赵山河左顾右盼看了几眼,然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