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之一笑,微微颔首,“多谢公公。”
不等宋沛年询问他来意,大内侍便冲身后的内侍们使了个眼色,内侍们立刻捧着盒子就往前站了站。
只听大内侍又笑眯眯道,“前些日子皇上听宋修撰讲起了徽墨,又恰逢下面的人给皇上新进贡了一批,于是皇上便让奴才挑几块给宋修撰您送来。”
话音刚落,身后的内侍们便将手中的木盒打开,一块块徽墨映入众人的眼帘。
墨身修长如剑,通体漆黑却透着玉的温润,空气中还有似有若无的墨香味。
大内侍又指着另一个木盒,“好墨当然要配好砚,这是皇上让奴才给宋修撰您挑的几方端砚,也一并给您送来了。”
端砚静卧在紫檀盒内,砚色如浸透的夜空,青灰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大内侍的目光停留在宋沛年的身上,一朝天子一朝臣,面前这位宋修撰正是皇上选中的‘臣’,且简在帝心。
这哪是让他来给宋修撰送墨送砚台啊,这是皇上得知今天是孟夫人亲子归家的日子,怕宋修撰被欺负,来给宋修撰撑腰呢。
看眼前这情况,显然是皇上他多想了。
宋沛年也并不觉得昭帝这是‘多此一举’,而是感念更多,自己这些日子的口水没有白费,脑汁也没有白绞尽。
朝着皇宫的方向躬身行礼以表敬意,又冲大内侍感谢道,“劳烦公公今日跑一趟了。”
微微侧身朝福忠看去,福忠对上宋沛年的眼神瞬间瞪大了眼睛——
啊?嗯?啥?咋了?
大少爷,你看我干什么?
能给奴才一个明示吗?
宋沛年有些心累,什么‘真正的主仆只需要一个眼神’,骗人的!
好在桂嬷嬷领悟了孟若华递给她的眼神,笑着走上前塞给了大内侍一个荷包,“真是劳烦公公您了,大少爷请公公您喝茶。”
桂嬷嬷转身之际顺便瞪了福忠一眼,天天憨吃憨长,偏偏一点儿脑子都不长。
福忠委屈,他是真的没有看懂大少爷那个眼神啊,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下次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