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的手里!”
“到时候,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河滩上。
凄厉,刺耳。
刘建军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形。
看着那张肿胀变形的脸。
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那副哪怕是死都要咬你一块肉下来的狠劲。
刘建军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三四十年前。
那个大雪天,他在孤儿院门口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
这小子当时正在跟几条野狗抢半个馒头,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硬是把那几条恶狗给打跑了。
那时候,这小子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那是他最欣赏的兵王坯子。
可惜了。
虽然如他所想成长起来了,但终归是养不熟,那就只能毁了。
刘建军眼中的那一丝恍惚瞬间消散,重新变成了一抹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过身,背对着金唱。
不再看一眼。
“厚葬。”
丢下这两个字,刘建军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金唱躺在烂泥里。
笑声渐渐停了。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头顶盘旋的一只乌鸦。
其实挺疼的。
真的。
老秦啊……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兄弟我累了,先歇会儿。
别回头。
千万别回头。
……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刘建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但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
他降下车窗,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
就在点烟的那一瞬间。
砰!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很响,但在刘建军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闷雷。
那一瞬间,刘建军叼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火苗舔到了手指。
灼烧的痛感瞬间传来。
但他没动。
他只是把手垂在窗外,指尖夹着那根烟,任由它静静地燃烧。
烟雾袅袅升起,又被风吹散。
直到烟屁股烧到了海绵头,滚烫的温度烫到了指尖的肉。
“嘶……”
刘建军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松开手,烟头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好几圈。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是刚才河滩边上那方向。
在那里,他埋葬了亲手带出来的一把顶级尖刀。
他亲手打磨祭出,然后又亲手将它折断。
“走吧。”
车窗缓缓升起。
那张慈祥而威严的脸,重新隐没在黑暗的车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