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仙药给他炼好了没有?
他也逼迫不得,陶仲文做的事,他心里当然有数,但他不认为陶仲文有这样的本事。
嘉靖挣扎著披上宽鬆的丝绸寢衣,动作间,酸胀无比的后腰传来一阵阵抗议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床榻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响。
外间守著的太监似乎听到了动静,连忙凑到门边朝里面喊道:“陛下?陛下?您醒了吗?”
嘉靖捂著酸胀的后腰,用充满疲惫的声音喊了一句:“进来吧。”
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几个宦官低眉顺眼、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自始至终都低著头,不敢去看皇帝和赵妃的样子。
嘉靖皱了皱眉头,问道:“吕芳呢?他怎么没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进来的宦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將身子伏得更低,用极其谦卑惶恐的语气,低声稟报导:“陛下,皇后娘娘在外间等著您,说是有要事。”
嘉靖听到这话一愣:
皇后?
这个在他后宫里充当吉祥物的女人来找他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了眼床榻上依旧海棠春睡、春光半露的赵妃。
摇了摇头。
不,他与皇后之间的关係,双方早就心知肚明,她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来找自己。
那就是有別的事情了?
嘉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心中掠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他对面前的宦官说道:“替朕更衣,朕现在就去见皇后。”
没过多久,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嘉靖,披著一身道袍就走出了內室。
果然,穿著一身正式皇后衣袍、妆容一丝不苟的方皇后,就端庄地坐在外间的黄梨木椅子上。
见到他出来,方皇后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嘉靖隨意地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急躁:“莫要跟朕来这些虚礼了。告诉朕,究竟有何等要事,让你非得这个时候来这里见朕?”
方皇后朝他拜倒,但声音却没有丝毫喜意:“臣妾,贺喜陛下,天佑大明。今日我大明境內,有真仙降世显圣了!”
嘉靖脸上那刚刚摆出来的、故作轻鬆的笑容,在听到“真仙降世”四个字时,瞬间就彻底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方皇后將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嘉靖进行了描述。
而这位大明的至尊,那张平常根本看不出喜怒的拔子脸上,却是闪过了不屑,惊讶,震惊,到最后一闪而逝的愤怒。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方皇后终於陈述完毕,然后闭上口,平静地观察著嘉靖的脸色。
“砰!”
嘉靖终於忍不住內心的滔天怒火,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面前的檀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大胆!!”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这商————不!”
他猛地剎住车,硬生生將衝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极其生硬地转换了矛头,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的意思是这陶仲文!真是罪该万死!竟敢有如此险恶用心!既污了朕的清誉,又妄图从商真人那里套取仙药配方!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