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他刚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听到主殿外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商云良就听到了白尚宫那依旧能听出疲惫的声音:“真人,起了吗?吕公公派人过来,请真人速去一趟乾清宫,陛下召见!”
商云良眉头微皱,他当然不知道嘉靖在乾清宫里干了什么。
他还以为嘉靖又忍不住找他想要喝药。
上次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固本培元,固本培元!
你又搞什么么蛾子?
虽然心里很烦,但商云良也没办法,这又不是他装睡就能不理会的事情。
“知道了!”
他喊了一声。
“你去告诉来人稍候,然后回来替我更衣,我去见驾。”
又是一路直奔乾清宫,商云良头一回觉得,道长没事住到西苑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自己“上班”的通勤时间就要少很多。
吕芳派来的人似乎很著急,一个劲儿地催商云良。
商云良问他发生了什么,这宦官也不肯说。
让商云良很想伸出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等到了地方,商云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宫门口转圈的吕芳。
“哎呦,我的商真人,你可来了!”
一听这词,商云良就知道准没好事。
他皱著眉头,耐著性子问道:“吕公公,何事如此急著召我前来?陛下呢?”
吕芳被问得噎了一下,那张老脸上闪过极其尷尬和难以启齿的神色,憋了半天,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他沉默了一阵,选择恶狠狠地瞪了周围垂手侍立、却都竖著耳朵的宦官和宫婢一眼,厉声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没眼色的东西!全都给咱家退远点!没有吩咐,谁敢靠近半步,仔细你们的皮!”
等到周围確实没人了,老太监才小声道:“真人————您————您可还记得,当日您为陛下献上的————是两种仙药?”
一听这话,商云良秒懂吕芳后面没说的部分。
“所以,你是想说,陛下把那瓶药给喝了?”
商云良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跟陛下讲过,这个阶段不易再使用仙药,需要的时候我会来见陛下的吗?”
对於这个问题,吕芳只能闭嘴。
商云良在心里寻思。
这纯白拉法德喝了按理说也没啥大不了的————无非就是燥热一些,连点疼痛或者神志不清的反应都没有。
就算嘉靖的体质对魔力比较敏感,至多也就是把“觉得热、想脱衣”这个副作用放大一点————
想到这里,商云良的思绪突然卡顿了一下。
等等————燥热————想.·.————嘉靖————魔力敏感#,一种植物!
商云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好像猜到乾清宫里此刻可能正在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