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和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房间中央,陈木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结印,双目紧闭。
他周身三丈内的空气全部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烧成的热浪。
那些热浪中,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色光芒正从他体内透出,像蛛网一样延伸到房间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将整间屋子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的正中心,陈木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虚影。
莲花是半透明的,花瓣上一道道金色纹路流转不息,每流转一圈,房间里那股低沉的嗡鸣声就响一次。
柳敬源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在走进这间屋子之前就想好了找一个借口,虚与委蛇,趁陈木不备的时候下手。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光茧面前时,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
他不想动手。
不是不敢,是不想。
站在这个房间里,站在这些紫金色的光芒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腿上的伤不疼了,胸口那股积压了三天的焦虑消失了,连刚才在密室里柳木烙印进他意识的那道意志都在变淡。
他忽然想起陈木蹲在城门外替他和云亭拔尸毒时的那双手。
那双沾着黑血的手,稳得像铁铸的,却没有弄疼他。
柳敬源垂下弯刀,刀尖抵在地板上。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颤,眼眶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打转。
他知道这不是法术,不是蛊惑。
这个人只是在突破。
连突破的时候都不设防,连门都没有锁。
他怎么会对这样的人动刀?
然后他想起了一道目光。
从丹田深处传来的一道极微弱的目光。
那是柳木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
那道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脊椎。
柳敬源猛地抬起头,瞳孔中的动摇被一寸寸碾碎。
“陈宗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劲,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