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
“关门——关门!”
陈木没有关门。
他从城隍庙前的石阶上一步踏出,身影掠过主街,掠过城门,在城墙上落下时带起的劲风将城墙上的旗杆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对满身是血的父子,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漫山遍野的尸潮,然后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同时,紫金圣火从体内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三丈高的火墙。
火墙沿着一道无形的弧线展开,将柳家父子和身后的尸潮隔了开来。
陈木转过身,蹲下身,一掌按在柳敬源腿上的伤口上。
紫金圣火化作极细的一缕钻进伤口,将正在往心脉蔓延的尸毒裹住、焚灭。柳敬源闷哼一声,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别动。”陈木说。
拔了柳敬源的毒,他又反手按住柳云亭的胸口,
三道抓痕上的尸毒更浓,已经开始往丹田渗透。
紫金圣火沿着经脉逆行而上,将尸毒一丝一丝地剥离、焚烧。
柳云亭咬着牙没吭声,可全身都在发颤。
二十息后,两人体内的尸毒被全部拔除。
陈木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固本培元的丹药,一人一颗塞进嘴里。
“能走吗?”
柳云亭点了点头,搀着他爹站起来。柳敬源的腿还在流血,但伤口边缘的黑色已经退去。
他靠在儿子身上,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陈木。
“陈宗主……”
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被算计后的苦涩,“我们在祁家村外面中了埋伏,三面都有尸傀,唯一的退路上被埋了触发式的尸毒符阵。”
陈木的目光越过火墙,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尸潮。
“先回城。”
柳云亭架着柳敬源,陈木断后,三人退回城门。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铁木结构的门闩卡进凹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城墙上的守卫们手持弓箭和长矛,所有人的脸色都白得像纸。
柳城和平了太久,他们平时只见过山贼,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漫山遍野的尸傀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铺满了整片北郊,连山体本身的颜色都被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