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她诊过脉,笑眯眯地说她体质属水,最适合将来修行水系功法。
所以沈幼悠的日子不苦。
吃穿用度皆是上等。
宫人恭敬。
宫殿清幽。
没有人冷嘲热讽,也没有人敢克扣分例。
可她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她见不到陈木。
她偶尔会听见外面的消息。
陛下在西域斩敌。
陛下在海上破舰队。
陛下吞并奥兰,征服天下。
宫人们说起这些时,眼里都带着光。
大乾百姓更是将陈木当成活着的神明。
真武大帝。
天下共主。
沈幼悠也会听。
她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听那些惊天动地的故事。
听着听着,心里便会生出一种恍惚。
那样的人,真的是曾经抱过她、低头在她耳边笑过的人吗?
那个在战场上杀穿万军,在朝堂上镇压群臣,在仙人世界里也敢拔刀的人,和她记忆里的陈木,好像越来越远。
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她能看见光。
却摸不到。
沈幼悠低头,看着自己指尖。
她还记得陈木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不像传闻中的“色魔”“凶神”。
长得极俊,很好说话。
却也没饶了她。
她成了他的女人。
从那之后,沈幼悠的一颗心就像池里的浮萍,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了一下,再也回不到原处。
她不敢奢求太多。
陈木身边有太多惊才艳艳的女子。
她好像只会在听澜宫里养鱼,看书,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她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太没用。
所以陛下才想不起她。
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她又会很快压下去。
因为她知道,陈木不是薄情的人。
他只是太忙了。
他是天下的大英雄,这样的人,本就不该被一个小小女子的私心牵住脚步。
沈幼悠垂下眼,轻轻抚摸书页。
只是偶尔。
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
若陛下回来了。
能不能来听澜宫坐一坐?
哪怕只喝一盏茶。
哪怕只问一句,她近来可好。
她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