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剑阁虽然以剑道闻名于东域,但其立派根基,实际上与上古时代的体修一脉有着极深的渊源。
寒霜剑阁的初代祖师,据说便是一位以体入道的绝世强者。
他将体修的淬体之法融入剑道,开创出了寒霜剑阁独树一帜的“以身御剑”之术。
正因如此,寒霜剑阁的弟子对体修的了解,远比其他宗门要深得多。
这也是苏寒衣见到陈木这个“体修”之后,对他有些许好奇的原因。
不过苏寒衣自幼便研习过大量关于上古体修的典籍。
她知道体修的强大。
她也知道体修的极限。
一个练气初期的体修,即便是天赋异禀、淬体功法登峰造极,其肉身力量的上限也不过是与练气后期的灵力修士勉强持平。
这是千百年来无数前辈用实践验证过的铁律。
但陈木一拳震退了练气巅峰的赵承焰。
穿着焚天甲的赵承焰。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对她所知的一切关于体修的常识的彻底否定。
苏寒衣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陈木的身上。
这一次,她看陈木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对体修的好奇。
不再是对不自量力之人的不忍。
而是一种。
面对未知的、危险的、无法用已有认知去衡量的存在时。
本能的警觉。
以及。
更加浓烈的好奇。
……
苏寒衣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向前迈出一步。
“这位道友。”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握着剑柄的右手,已微微用力。
“方才你赢了赵师兄这一招,按理说三份机缘归你。”
“但……”
她的浅灰色眼瞳直视着陈木的黑色眼睛。
“我苏寒衣没有认输。”
“赵师兄的一招定胜负,是他与你之间的约定。”
“我与你之间,还没有分出结果。”
陈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苏道友的意思是?”
“你我之间也一招定胜负。”
苏寒衣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你若赢了,三样全拿。”
“我若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只取一样。剩余两样归你。”
陈木看着她,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