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履带车最为庞大,其车厢内部被布置得如同宫殿般奢华。
然而,此刻车厢内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维多利亚女皇坐在铺着厚厚雪狐皮的柔软沙发上,她的脸色比车窗外的冰雪还要惨白。
这位曾经想要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帝国统治者,此刻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妇人。
她失去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威仪,失去了那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她的眼神空洞,眼眶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海战。
那个如神魔般撕裂苍穹的东方男人。
还有那瞬间被焚烧殆尽的无敌舰队……
这些画面像诅咒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中重演,折磨得她彻夜难眠,精神几乎崩溃。
“陛下。”
一个沙哑、犹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维多利亚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过头。
坐在她对面轮椅上的。
是亚当博士。
他那具被陈木踩得半残的身体,被一种粗糙而恐怖的机械外骨骼强行支撑着。
几根生锈的金属管子直接插进他的脊椎和胸腔,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布满了黑紫色的血管,左眼甚至被一个散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所取代。
但即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亚当博士那只仅剩的肉眼里,却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要炽热的光芒。
“前面就是了。”
亚当用那只只剩下几根机械义肢的右手,指了指被厚重防弹玻璃挡住的风雪。
“帝国最后的希望。也将是……那个男人的葬身之地。”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亚当指的方向望去。
在这片除了白雪还是白雪的荒原尽头。
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由黑色玄武岩垒砌而成的金字塔形建筑。
它就那么突兀地矗立在冰川之中,大半截都被冰雪掩埋,只露出一个尖端。
但这仅仅是露出来的一小部分,就已经比奥兰皇宫的主殿还要宏伟壮观。
它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苍凉且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