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反面朝上,钱眼正好对准了西北方向。
陈军顺着钱眼的方向望去,随即微闭双眼,心头默算。
草原看似平坦,实则暗藏起伏。
远处的缓坡像沉睡的巨兽脊背,连绵不绝地伸向天边。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干爷教的那些口诀一句句在脑海里闪过。
“高找低,凸找凹,水走龙脊不回头。”
“草密有泉,草枯有河,鸟飞不落,地下有波。”
他站起身,指着左前方一片光秃秃的雪地:“你看那里,寸草不生,那是地下水常年渗出,盐分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又指向更远处一片聚集的水鸟:“再看那边,干草一路向南,大小高度、茂密程度都要比比四周的强上很多。”
刘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陈军所说的景象。
“有没有这么神啊?”
陈军微笑摇了摇头,将古钱重新揣回怀里,“暗河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顺着地势最低的地方流的。这片草原看着平,其实下面是咱们后面这座小山的余脉,山势在这里变成了缓坡,地下水就顺着这些缓坡的缝隙流,形成了地下暗河。”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蜿蜒的曲线:“你看,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土坡,是这一片的最高点。从这里往西北,地势一路增高,南边不是。水往低处流,这就是暗河的走向。”
王东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开口:“那暗河不是去贝尔湖的吧?”
“没错。” 陈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他们敢走暗河,一定有相应的家伙什儿,所以能走暗河,也能走冻河。”
“啥意思?你说他们还能潜水咋滴?”刘兵双眼瞪了溜圆,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能?!不要小瞧古人的手段。”
陈军回头认真的看着刘兵,“一路有人送滑雪板、到现在又有下到地下的密道,你觉得的这样的人,有潜水的设备奇怪么?”
“越是这样,说明这逃跑的人,后边的家族也好,团伙也罢,手段足,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