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真话。
他对于张乐萱的策略更多是顺势而为,类似于布置的一道闲棋,不管有没有用,总之先布置一下肯定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手头重要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不可能将过多精力专注在一个人身上。
张乐萱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随即,她抿了抿唇,缓缓垂下了眸子。
酒意混杂着连日来积压的绝望,悲愤与幻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最后的防御,
她对史莱克已经彻底绝望了,
她不明白,她心中那个象征着光明,正义与温暖的史莱克,内里为何会如此污浊不堪?
她曾经的坚持与付出,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也要执行的所谓审判,究竟算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自家族被灭,唯留她一人之后,她便像一个溺水之人,而曾经她内心对史莱克美好的想象与归属感,是她紧紧抓住的,唯一可以赖以生存的救命绳索,
而现在,这根绳索在她眼前寸寸崩断了,
她再次溺水了。
内心为之坚持的信仰彻底崩塌,留下的是一个巨大而冰冷的空洞,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需要填补这个空洞,需要一个新的,坚实的,能够将让她稳稳抓住,又或者将她牢牢束缚,不会再将她轻易抛弃的绳索。
张乐萱垂着眸,死死的攥着冰冷的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某一刻,她猛得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孔明安,随后下一刻.
她靠向了他,
温软而带着酒香与淡淡体香的丰腴身体靠在了的他身上,双手用力抓住了少年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孔明安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柔软与温热,以及那微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眸光微微变化,他垂下了眸子。
只见张乐萱仰起脸,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里带着试探,以及几分难以察觉却又不可抑制的渴求,声音微微颤抖:
“你想要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