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悦并未弥漫开来,相反,大厅里的气氛异常沉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
靳南背对着沙盘,双手撑在中央控制台上,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那股冰冷的怒意仿佛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约旦将军们,包括国防大臣奥隆格伦在内,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沉默持续了足有半分钟,靳南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首先落在了奥隆格伦脸上,他的声音平静,却比咆哮更具压迫感:
“奥隆格伦大臣,在你们约旦哈希姆王国,对于 ‘怯战’、‘未得军令擅自后撤、导致既定作战目标严重受损’ 的指挥官,通常是怎么处理的?军法是如何规定的?”
问题抛出,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波澜暗涌的水面。
奥隆格伦的嘴巴张了张,目光与靳南对视,又迅速扫过周围那些或低头、或眼神闪烁的同僚。
他当然知道靳南指的是谁——第4独立机械化步兵旅和第60特种部队旅的两位旅长。
正是他们在南侧翼战役最关键的时刻,面对以军决死冲锋的巨大压力,私自下令撤退,导致合围圈出现缺口,让近半以军主力得以逃脱,未能达成靳南设定的“围点打援、重创甚至歼灭敌有生力量”的最佳战略目标。
靳南的愤怒完全合理。
那两支旅当时并未陷入绝境,阵地主体尚在,兵力损失虽大但远未到崩溃边缘,弹药也还充足。
他们本应再坚持哪怕一个小时,配合东、北两面的进攻,就能对突围以军形成三面夹击,很可能将其彻底击溃甚至俘获。
然而,两位指挥官在那一刻选择了保全自己部队、避免更大伤亡的“稳妥”做法,却葬送了一个完美的战机。
奥隆格伦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知道那两位旅长并非庸才,在军中也有一定根基和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约旦人,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