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阿卜杜拉二世努力维持的防护。
他的脸颊瞬间涨红,那是一种被说中心中最隐秘、也最难以启齿的担忧而产生的羞恼与难堪。
身为国王,若被国民知道因为害怕失去个人权位而放弃国家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这将是何等的耻辱和失职?
他嘴唇翕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最终只能化作更深的沉默,默认了这个尖锐的指控。
看到对方如此反应,靳南的眼神更冷,语气也愈加不客气:“陛下,我说你蠢,你还不服。那我再说一遍,你蠢得就像……一头被圈养久了,忘了天空有多广阔的猪!”
“你!”阿卜杜拉二世再也忍不住,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圆,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是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等侮辱?他张口就要厉声呵斥。
但靳南的声音更快、更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国王耳畔,硬生生将他到了嘴边的怒斥压了回去:“因为陛下你,完完全全把事情想得本末倒置了!你从根本上就错了!”
靳南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地图,正对着阿卜杜拉二世,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国王眼中翻腾的怒意、耻辱、以及一丝被震慑住的茫然。
“陛下是不是一直认为,你的王座,哈希姆王朝的延续,根基在于美国的支持?”靳南厉声质问。
被怒火和情绪驱动的阿卜杜拉二世,在极度激动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难道不是吗?!你看看我们的历史!1946年我们正式独立,建立王国,但内部从未真正平静过!”
“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甚至更近的时候,那些所谓的‘自由派’、‘民主派’,还有受外部思潮影响的激进分子,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推翻王室统治!为什么他们没有成功?是因为我们哈希姆家族深得民心吗?不!至少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