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哭得几近崩溃,“你疯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姜屿川不肯停手,怒意越来越盛,又一次拉起陆迟,“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满心欢喜的男人,到底有多不堪、多没用。”
陆迟气息微弱,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要打就打,别当着她面,会吓到她的。”
“轮不到你多嘴!”
姜屿川这一拳,狠狠砸在陆迟刚刚包扎好的腹部伤口上。
原本勉强止血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疯狂涌出。
陆迟剧痛之下轰然倒地,身下的血迹不断蔓延,触目惊心。
姜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心痛到快要窒息,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方之璇,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地哀求,“之璇姐,求求你,拦一下吧!他真的快死了!”
方之璇看着彻底失控癫狂的姜屿川,内心恐惧又慌乱,眼看他还要继续动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阻拦,“屿川,别打了,你把他带来这里,就是为了活生生把人打死吗?”
姜屿川这才稍稍找回一丝理智。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总是在家里对两个女人施暴,一拳一拳,像是上了瘾。
他曾经最厌恶的那个人,如今却在他自己的拳头下复活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可怕,陌生又狰狞。
他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迟,咬牙切齿吩咐,“给他处理伤口,留他一口气就行,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我和姜栖举行婚礼。”
方之璇震惊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姜屿川一直安分休养、坚持复健,还说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她以为他终于放下执念,打算远离姜家纷争,带着母亲妹妹安稳度日。
她万万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铤而走险绑架两人,偏执疯狂到这般地步。
昨天她无意间瞥见庄园里挂着一套男女款新婚礼服,那件白色婚纱精致华美,她还满心欢喜,以为是姜屿川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那是姜屿川要与姜栖举行荒唐婚礼的嫁衣。
婚礼落幕之时,便是陆迟殒命之时。
姜屿川定会斩草除根,带着姜栖远走高飞。
只要陆迟不在了,他的母亲和妹妹就能继续安稳留在姜家。
想通这一切,方之璇浑身毛骨悚然。
她做这么多,在这场混乱中周旋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