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非常合格。”
拱卫关键部位的鳞片缓慢挪移着位置,让那妖艳血肉之华绽放。
“你的子种将进入我的产宫,弱小者与死胎充作我族的饵食,直到诞下强大到足以灭绝人类的子嗣。在那之前,你都不会死。我会让你存活到亲眼目睹人类灭亡之时…届时再将你吞入腹中。”
它强而有力的尾尖轻而易举地就将弥拉德的衣物撕碎,蛇瞳停留在其上一瞬,而后魔王继续开口,
“…为何没有反应,你不是喜欢我吗?”
那声音依旧从宫殿的四面八方传来,宏大空灵却又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与困惑。
弥拉德理解了。在它的逻辑里,一个强大的雄性,在面对一个同样强大的、并愿意与之交合的雌性时,理应表现出最原始,最无法抑制的冲动。
弥拉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看着那张曾经让他心生怜爱,如今却只剩无尽陌生的精致面孔。
他盯着那纯白的竖瞳,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属于“奥菲”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洞与虚无。
他感觉自己胸中那因背叛而生的痛苦,正在一点点冷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的愤怒。
“可笑又可悲的魔物…”
弥拉德笑得极轻,又极为短促。
那笑声里,满是疲惫与嘲弄。
魔王看着他。明明他的生死,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如脆弱的蝶类,被自己牢牢攥在掌心。只要它愿意,它随时可以将他碾磨成酱。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此刻,却依旧是那副轻蔑的,不屑一顾的姿态?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感,瞬间填满了它心中的每一寸空洞。
烦闷。恼怒。迷惑。焦躁。
为什么?
为什么和这个人类独处时,这些没由来的毫无逻辑的东西就总是会从心底冒出?
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下方那个被定格的灰白发的人类雌性。
它记得那个人类雌性的味道,在他的唇上,同样有着一致的气味。那雌性在被石化前的最后一刻,露出的情绪,是…它无法解析,也无法理解的复杂之物。
然而,它的目光又回到了弥拉德脸上。
就在刚才,他还在为那个女孩烦恼。
人类这种低贱下等的生物,总是会被这些没有意义的情感束缚,变得软弱,变得愚蠢。
以至于连它的伪装都未能识破,以至于整个国家都为此灭亡。
这本该是它鄙夷的。
但为什么…当它看到弥拉德此刻那因愤怒而变得生动的脸庞时,内心那股无法名状的烦闷,却变得更加强烈了?
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层雾霭,看着朦胧的人类欢笑,哭泣,拥抱……而它只能孤独地,站在这片永恒的怠惰死寂中,喷吐着自己无法理解的烦躁。
成为魔王的它,理应是完美的,高贵的,上等的生物,拥有了足以毁灭人类的力量,成为了凌驾于所有生命之上的“真王”。
它理应满足,理应愉悦。
但都没有。
它只是觉得…很吵。
那些凝固的笑容,那些无声的牵绊,和眼前被自己束缚住的男人眼中那该死的不屈的光芒……都很吵。
为什么还没有满足?它到底还欠缺了什么?那些烦躁焦虑困惑背后本应无法忽视的,那些下贱又低劣的人类心安理得享受着的,但它却没办法看透没办法拥有的东西又是什么?
那应该是人类的弱点。
是它得以成功渗透的理由。
是羸弱者呼朋引伴勉力生存下去的联结。
它知道那些东西就在雾霭对面,它曾经离它们很近很近,它都能感受到那些东西令人厌恶的温暖与光亮,听到了那些恼人又恶心的欢声笑语,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它就能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不能。
它是魔王。
它只是觉得…很不甘心。
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一边要让它感受到雾霭和雾霭对面那些东西的存在,一边却要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闭嘴。”
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混入了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