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两人心照不宣,同时朝着骚乱的源头疾奔而去。
还冒着气泡的猩红血液正汩汩地从伤者撕裂的伤口中涌出,恰似被打翻的葡萄酒桶。
酒液恣意漫延,浸透了集市的夯土地面。
伤者就瘫倒在血泊中央,身体不住地痉挛,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呻吟。
围观的市民们挤在几步开外,形成一道半圆的人墙,他们的脸上刻满了严峻。女人们用手紧紧捂住嘴,男人们则面色惨白,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少数几位身着教袍,佩戴主神圣辉的神职人员跪在伤者旁,他们语速极快,声音甚至因急切而显得尖锐,甚至到了聒噪的地步。
“按住他!快点,别让他乱动了……”
“轮流释放恢复之奇迹,别碰到伤口了!”
“他的手呢?断面止不住血,他被切下来的那只手去哪里了?”
人群为弥拉德与罗根分出一条通路,市民们见到那头阳光般耀眼的金发顿时松了口气,嘈杂的议论声中透出明显的松懈,
“弥拉德大人来了!”“太好了……”
无数声音立刻涌向他们耳边,七嘴八舌,混杂着惊恐与倾诉的欲望。
“大人,您看看这……”
“血根本止不住!”
“是那个外乡女孩,她、她直接动了手…”
但好在事情的经过相当简单,不用费多大功夫,弥拉德就从这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了完整的轮廓:倒在地上的那人是小偷,他试图偷一个女孩的东西……或者说还没得手,就被那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手腕将右手齐根切断。
“手在我这儿。”
冰冷的女声自另一端传来。
清晰地将所有嘈杂都压了下去,如利刃斩断琴弦,将乐音扼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市民们围成的这堵人墙,此刻显露出了它的另一个目的。
……不仅仅是为了隔绝那血腥的伤者,更是为了无形地封锁住中央那个施暴者,不让她离开。
而她,显然也从未试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