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这边！火油在这儿！他们是想烧整条街！”
果然，桶里流出来的不是水，是黑乎乎的油。
百姓怒了。
“妈的！真要烧死我们啊？”
“这哪是抢粮，这是灭口！”
“跟世子干！”
越来越多的人拿起家伙，自发组织起来。有人搬水桶，有人拆门板当盾，几个铁匠铺的学徒干脆扛着铁锤上了街。
萧景珩带着护卫一路推进，每遇暴徒，不留情面。打晕的直接绑了扔墙角，持械伤人的，当场卸了兵器反铐。
火势在第二队护卫和百姓合力下被控制在两间铺面内。有人爬上屋顶掀瓦断火路，有人用湿被子盖住邻居家墙头。
突然，东头屋顶冒出火光——又一处着火。
“有人在楼上！”阿箬大喊，“母子被困！”
萧景珩抬头，只见二楼窗口，女人抱着孩子拼命拍窗，浓烟已经糊住了半边脸。
他冲过去踹门，门锁着。旁边酒楼掌柜哆嗦着递来钥匙：“世子……这……这可是赵家的产业……”
“现在是我的战区。”他一把夺过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楼梯已被烟熏得滚烫。他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把人背了出来。女人呛得说不出话，孩子在他肩上哭个不停。
楼下，阿箬带着人接应。她鞋底磨破了，脚掌渗出血，却还在指挥：“搭人梯！快！”
母子安全落地，周围百姓鼓掌欢呼。
可就在这时，几处废屋后影影绰绰，又有黑影闪动。
阿箬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声道：“没完，他们藏起来了。”
萧景珩站在街中央，手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抬手擦了把汗，血痕抹在额角，像道红印。
他环顾四周：火势暂歇，暴徒退散，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人自发巡逻，有人分水救人。高台附近，十几个青壮主动守着老弱，手里拿着棍棒。
他知道，这一波压下去了。
但真正的暴乱，才刚刚开始。
远处巷口，一道黑影缓缓缩回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