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王家;第三条短而利,是后来***的赵家。三条线彼此交错,中间空着一块。
她盯着那空白看了很久,然后用炭块在中间点了个黑点,轻声说:“风来了,该烧了。”
说完,她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土,顺手把炭块扔进破炉膛。她整了整衣领,捋了捋头发,脸上的灰一抹,又变回那个眼睛亮晶晶、走路带风的小丫头。
她哼起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出破庙,朝着府衙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几个熟脸的百姓,她还笑着打了招呼:“今儿米价稳了吧?我看天要变了。”
那人愣了愣:“啥变?”
“人心里变。”她眨眨眼,“不信你等着瞧。”
她走得不急,但每一步都踏实。风吹起她的发丝,掠过耳畔。她没回头,可她知道,身后那几座高墙深院里,已经没人能睡安稳觉了。
李家书房内,老爷捏着一张无头无尾的纸条,脸色铁青:“王家敢动我的仓?他有几个脑袋?”
王家后堂,管事对着刚回来的眼线低吼:“查!给我查清楚是谁放的风!是不是李家人干的?”
而赵家花园的凉亭里,赵老爷慢悠悠地品着茶,听完手下汇报,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吵。谁先动手,咱们就帮另一个。”
阿箬走过长街,影子被夕阳拉得细细长长。她路过一家布庄,听见掌柜正在和伙计嘀咕:“听说没?李王两家要掰了,连市集上的护路费都谈不拢了。”
她笑了笑,没停步。
她知道,萧景珩要的不是一场闹剧,而是一场崩塌。她做的也不是挑拨,是掀盖子——把那些藏在桌下的手脚,全都扒拉到光底下晒。
她摸了摸袖中那截断绳,心想:等见了他,就说一句——
“鱼咬起来了,就看谁先收网。”